側廳是內部區域，有門禁，和主廳隔著一道走廊，沒有參會人員會走到那邊去。
沒有監控，沒有記者，沒有閒人。
陸深己經徹底換了一身裝束。
深灰色羊毛衫，黑色休閒長褲，帆布鞋。
鼻樑上架了一副平光黑框眼鏡。
揹著黑色登山揹包，包裡裝著筆記本、幾本翻舊了的經濟學期刊和一隻不鏽鋼水壺.....標準的留學生配置。
臉還是那張臉，但整個人的氣質完全變了。
之前那個西裝革履領帶打溫莎結的AIC精英消失了，現在看起來像是一個在海外讀了幾年書，眼神里帶著些許疲憊和思鄉的普通研究生，走進那扇門的腳步輕快而自然。
他跟著人流走進代表團駐地的大廳。
廳不大，大約能容納一百多人，己經站滿了從全美各地趕來的華人學者和學生。
有人穿著老式中山裝，有人穿著美式夾克，有人手裡舉著小國旗，有人胸前掛著相機。
空氣裡混雜著中文、英文、各種方言的交談聲和偶爾爆發的笑聲。
陸深站在休息室門前，抬手在門上敲了兩下。
很短促，很清晰。
門內沉默了幾秒，然後門被從裡面拉開一道極窄的縫，連人臉都看不全，只能隱約看到一隻眼睛。
那隻眼睛在陸深沾滿灰塵的肩膀、膝蓋和臉上飛快地掃了一遍，然後停在他臉上。
“你是什麼人？”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不加掩飾的警惕。
陸深沒有廢話，把登山揹包從肩上卸下來，拉開拉鍊，從夾層裡取出那隻軍工密封膠捲收納盒。
他雙手舉起盒子，讓門縫裡的那隻眼睛能看清盒身的全貌。
盒身是啞光磨砂的，沒有標識，沒有字樣，防滑邊角上還殘留著吊頂夾層裡蹭上的灰屑。
他用拇指頂開密封卡扣，盒蓋彈開，裡面靜靜躺著一卷裹在防潮膜裡的膠捲，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微弱的反光。
“我是在美情報人員，代號深海。”陸深的聲音和他手上的動作一樣穩，“這是一卷微縮膠捲，裡面封裝的是64K和256K DRAM的全套製程工藝、版圖設計和量產方案。我需要你把這卷膠捲轉交國內相關部門。”
秘書沒有開門。
那隻眼睛在門縫裡盯著陸深看了整整五秒。
然後他又看了看陸深手裡的膠捲，目光從膠捲上移回陸深臉上，語氣比之前更冷：“我怎麼信你？”
陸深打斷了他。
“五軸聯動數控機床的全套技術資料，也是我送回去的。”
秘書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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