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劉副主任滿心詫異，甚至開始懷疑張源朝是不是在華盛頓高壓環境下產生了某種心理幻覺的時候，張源朝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輕。
但在接下來的幾秒鐘裡，這輕飄飄的幾句話，就像是在這間不大的辦公室裡引爆了一顆當量驚人的深水炸彈。
“領導。他讓我帶回來的資訊，其實很簡單。”
張源朝的喉結劇烈地滑動了一下，彷彿那句話在他的喉嚨裡長滿了倒刺，颳得他生疼。
“關於我國目前正在與沙烏地阿拉伯進行的‘東風導彈’絕密軍貿談判。”
老人的雙眼微微一眯。
張源朝死死盯著老人的眼睛，堅定說道：
“深海的原話是：中沙東風導彈談判，我們的報價不要怕高！我們可以，也絕對能夠將最終的成交總額漲價到68至72億美元之間。”
劉副主任只覺得耳邊傳來一聲巨響，整個人彷彿被電流擊中，頭皮瞬間炸麻，雙眼瞪得滾圓，死死地盯著張源朝。
那兩個原本像雕塑一樣站在陰影裡的警衛員，身體也同時一震，肌肉瞬間繃緊。
68到72億美元？！
劉副主任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作為副主任，他當然知道金輪工程，他更清楚目前國家的底牌。
在外交部和軍方前期的摸底預判中，我方考慮到這是第一次進行如此大規模的戰略武器出口，為了促成這筆能救命的交易，內部擬定的最理想最樂觀甚至是帶著點漫天要價色彩的期望值，大約是30億美元左右。
30億美元，摺合人民幣己經是一個天文數字，要知道，現在國家的外匯都不到25億沒有！
但現在，這個叫深海的特工。
他居然輕飄飄地傳回來一句話，告訴國內，你們要價太低了，你們還可以再多要……
72減30。
42。
相較於我方己經覺得是“天價”的預期，深海告訴他們，可以再多出整整37到42億美元的純外匯淨利潤！
42億美元的純外匯！
這相當於祖國現在所有外匯的兩倍！
劉副主任終於明白，為什麼這條情報不能落於紙面。
為什麼張源朝要死死守著這個秘密，哪怕粉身碎骨也要親口將其說出。
如果這串數字被寫在紙上，在層層傳遞的過程中哪怕走漏了一點點風聲，被美國人截獲，被沙特人知曉.....
辦公桌後的老人，在聽完張源朝的話後，首接從那把寬大的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的動作有些急，甚至帶倒了桌上的一沓檔案，白色的紙張像雪片一樣散落在紅木桌面上。
老人沒有去管那些檔案，他雙手死死地按著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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