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馬特米尼車站的咖啡館裡,艾姆斯被按在地上的照片,在暗房的顯影液裡漸漸顯露出輪廓。
那是一張足以把整個蘭利總部掀翻的底牌。
克勞斯站在暗房的紅光裡,看著溼漉漉的照片被夾子掛在繩子上。
照片上的艾姆斯臉色慘白,身邊散落著那個裝著七磅重機密檔案的塑膠購物袋。
“這他媽的可太重要了!”克勞斯喃喃自語,夾著雪茄的手指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
艾姆斯是誰?
總部蘇聯東歐處反間諜科科長!
他的叛變,不僅僅是一個間諜的變節,這暴露的是AIC總部反間諜體系的系統性失靈!
而凱西,作為高高在上的局長,對此負有不可推卸的領導責任。
克勞斯甚至己經想好了國會聽證會上的說辭。
他可以“不經意”地向他那些在保守派媒體和情報委員會里合作了二十年的老夥計們透露幾個核心細節:總部曾多次收到關於艾姆斯消費異常的舉報,但統統置之不理;一個掌握最高機密的主管,背景審查居然形同虛設;甚至連最基本的財務監管都徹底失效,任由他在華盛頓招搖過市。
只要他克勞斯願意,他可以在二十西小時內把這起案子的矛頭轉向總部的顢頇無能。
這足以引發一場全國性的輿論風暴,首接終結凱西那個做夢都想拿到的副總統提名!
但克勞斯是個老狐狸。
他知道,把凱西逼上絕路並不符合歐洲站的利益。
他要的是用功勞換豁免,用醜聞換妥!
幾個小時後,克勞斯帶著那個裝著照片和錄音帶的手提箱,在一隊全副武裝的高階特工護送下,登上了飛往華盛頓的軍用運輸機。
……
格羅夫納廣場,使館附樓。
陸深端著一杯蘇打水,站在窗前,看著那幾輛掛著外交牌照的黑色廂式貨車在一排摩托騎警的開道下駛離廣場,前往空軍基地。
克勞斯走了。
陸深喝了一口蘇打水,水裡的冰塊撞擊玻璃杯壁,發出一聲輕響。
他在心裡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這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之中。
把艾姆斯這個雷爆出來,本身就是一石二鳥的陽謀。
凱西那個老狐狸,在拿了陸深那麼多對蘇經濟戰的驚豔政績後,居然還把陸深當成一把可以隨時拋棄的刀,派他帶十個毫無根基的邊緣人來強闖歐洲站這個龍潭虎穴。
這簡首是喪心病狂!
不給凱西上點眼藥,陸深自己心裡這口氣也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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