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屋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十二皇子縮在角落裡，沒敢出聲。
太傅開口：“景衡，你怎麼想的？”
“沒想，”晏景衡把那塊玉佩放在桌上，“現在想這些太早了。樓蘭城還沒徹底安穩，他留下的人也沒清理乾淨。先把眼前的事解決了，其他的以後再說。”
太傅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那塊玉，沒有伸手去碰。
沈春嵐盯著那塊玉看了一會兒，問：“帛書上到底寫了什麼？”
晏景衡側頭看著她。
“你說帛書上有你想知道的東西，”沈春嵐說，“但你進黑風山的時候，帛書就已經在你手裡了。”
晏景衡沒有接話。
沈春嵐也沒有再追問，收回了視線：“好，不問了。”
晏景衡低聲說：“帛書上有一段先皇遺命，是專門寫給中原後人的。”他停了一下，“上面說，如果兩支後人相遇，中原這一支如果願意，可以憑藉帛書重建西域。如果不願意，就把玉佩、帛書和寶藏都還給西域這一支，從此兩不相干。”
沈春嵐安靜的聽完：“那寶藏那邊呢？”
“已經運進王府地庫了。他什麼都知道，但他沒打寶藏的主意。”
“他要的不是寶藏，”沈春嵐說，“是你這個人。”
“是。”
太傅緩緩開口：“他等了幾百年，等的不是寶藏，而是一個能撐起西域大局的人。”
晏景衡沒有應聲。
這一夜沒再出什麼亂子。
後來查明，晏朔留在城裡的人手還有二十幾個，天亮前已經全部撤走，一個不留。
這種撤退方式很利落，像是早就計劃好的。
晏景衡在小院裡坐到天亮，一直沒睡。
沈春嵐陪了他大半夜，後來實在撐不住，靠在椅背上睡著了。
晏景衡看了她一眼，起身把自己的外袍脫下來，輕輕搭在她身上，然後一個人走到院子裡站著。
天色漸漸亮了，第一縷光從牆頭照進來，在地上畫出一條細線。
十二皇子搓著手從屋裡走出來：“王爺，那個晏朔......您覺得他說的是真的嗎？”
“他沒必要騙我。”
“那如果他真是西域共主的後人，我們家譜上記的那件事......”十二皇子遲疑了，“就是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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