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景衡抬頭，看了她一眼。
沈春嵐推門出去了，腳步聲漸漸遠去。
書房裡只剩下一盞燈，晏景衡低下頭，把那塊墨綠色的玉佩重新拿出來，放在手心裡，盯著背面那個字。
他看了很久，都沒有放下。
書房的燈火跳了一下。
晏景衡收起玉佩，指尖在賬冊那幾行數字上劃過。
那筆錢的去向很雜，分成了十幾份，最後都流進了城裡幾家不起眼的米鋪。
他叫來趙五：“去查那幾家米鋪，看看掌櫃的是誰，背後又跟誰有聯絡。”
第二天一早。
沈春嵐在院子裡練刀，她的動作沉穩，那刀鋒劃過空氣帶著輕微的破風聲。
晏景衡沒有打擾她，他只是站在廊下看著。
沈春嵐收了刀，她轉過頭：“昨晚沒睡好？”
“睡了一會兒，”晏景衡走下.臺階，“趙五去查米鋪了，我打算去那個染坊看看。”
“我也去。”
兩人換上普通商人的衣裳，只帶了四個貼身護衛便出了門。
城北的染坊區到處都是一股刺鼻的味道，那家廢棄的染坊院牆塌了一半，院子裡到處是倒塌的染缸和爛掉的布料。
晏景衡走進院子，腳踩在碎瓦片上發出“嘎吱”的響聲。
他走到正屋門口，門虛掩著，一推開就落下一層灰塵。
沈春嵐進屋，她的視線在房梁和地面掃過：“這裡確實走得乾淨，連個腳印都沒留下。”
晏景衡沒說話，而是徑直走到屋子正中間空空如也的神龕前。
他伸手在神龕底座摸索，他的指尖碰到一塊有點鬆動的木板。
他撬開木板，那裡面放著一個香囊，香囊的料子很舊，還繡著一種西域特有的花紋。
沈春嵐湊過來：“這是什麼？”
晏景衡開啟香囊，那裡面是一張揉皺的紙條。
紙條上面只有兩個字：認祖。
只是不知為何......紙條上落筆的字跡和那張暗殺名單上的一模一樣。
“他留給你的，”沈春嵐看著那兩個字，“這是在逼你做決定。”
晏景衡把紙條揉成一團，扔進旁邊的廢染缸裡：“他不是逼我，是提醒我，這城裡還有他放不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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