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不行。”晏景衡的語氣很硬，“你可能已經染上了，再往那個方向走，只會更嚴重。”
“那他們怎麼辦？”
晏景衡閉了一下眼睛。
“派人去。”他從馬鞍側袋裡掏出一支響箭，射向天空。
尖銳的哨聲劃破沙漠上空。
不到一刻鐘，兩名斥候從沙丘後面策馬趕來。
“去東邊的牧民點，通知所有人往南撤，不要靠近斷頭谷方向。快。”
斥候領命，調轉馬頭飛奔而去。
沈春嵐沒再說什麼。
兩個人沉默的騎馬往樓蘭城趕。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晏朔醒了。
他被綁在馬背上，顛的五臟六腑都在翻攪。勉強抬起頭，看到前面並肩而行的兩匹馬。
“晏景衡。”他的聲音嘶啞。
沒人回應。
“你們一定很想知道解藥在哪裡。”
沈春嵐的背脊繃緊了。
晏景衡沒有回頭，也沒有放慢速度。
“治紅斑病的巫醫一族，還有後人活著。”晏朔咳了幾聲，“在崑崙山深處。”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找過他們。”晏朔笑了一聲，笑的很虛弱，“我本來打算用紅斑病對付你，所以提前找好了解藥的來路。”
沈春嵐回頭看他。
晏朔的眼神陰沉，但身體已經很虛弱了。他的手臂上，隱約浮出幾個暗紅色的小點。
他染上了。
“你自己也中了。”沈春嵐說。
晏朔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
“所以我才告訴你們。”他抬起頭，“我死了，你們就永遠找不到那個巫醫。”
沈春嵐轉回頭，看向晏景衡。
晏景衡的側臉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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