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古羌文
老婦人沒回答。她把一塊新的木柴扔進火塘裡。火星濺起來，照亮了她灰色的眼睛。
沈春嵐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醒來的時候，石屋裡的油燈已經滅了。外面的天是深藍色的，有星光從視窗透進來。
她轉頭。
晏景衡不在床上。
沈春嵐摸到刀站起來。頭還是暈的，她扶著牆走到門口。
月光把整個山谷照成銀白色。溪水在夜裡發出清亮的聲響。
晏景衡坐在溪邊的石頭上，背對著她。
沈春嵐走過去。
他手裡拿著墨翠玉佩，對著月光看。
“睡不著？”
“嗯。”
“傷口疼？”
“不是。”
沈春嵐在他旁邊坐下來。溪水冰涼，漫過她的鞋底。
“在想什麼？”
晏景衡把玉佩收回懷裡。
“在想回去之後的事。”
“什麼事？”
“藥方只有一份。獸皮上寫的是古羌文。回樓蘭之後，得翻譯成中原文字，再抄錄多份分發出去。這個過程需要時間。而斷頭谷的瘟疫不會等。”
沈春嵐想了想。
“你會古羌文。”
“我只會說。認字只認了一半。”
“那就讓這裡的人幫忙翻譯。”
“他們不出谷。三百年了，沒有人離開過。”
沈春嵐沉默了。
“那男孩呢？他會中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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