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
天亮的時候，沈春嵐發現自己的右眼看不清東西了。
不是完全看不見，而是很模糊，看什麼都隔著一層霧。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沒有水。
巫蠱粉的毒在往上走。
她沒有告訴晏景衡。
晏景衡走在前面，趙五趴在他背上，腦袋耷拉在他的肩膀外側。
趙五的呼吸比昨晚弱了一些，藥丸的效果在衰減。
十二個時辰。
已經過去了六個。
“前面有水。”
晏景衡停下來。
沈春嵐眯著眼看過去。
戈壁的盡頭有一條亮線，是乾涸河床裡剩下的水窪。
兩人走到水窪邊。
水很淺，只有腳踝深，渾濁發黃。
晏景衡把趙五放下來，用手捧了一口水聞了聞。
“能喝。”
沈春嵐蹲下去喝水。
水是鹹的，帶著泥沙的澀味。
她喝了三口，胃裡翻了一下，忍住了。
“你的手。”
晏景衡蹲在她旁邊。
沈春嵐低頭看。
左手掌心的粉末被汗水浸溼了一部分，顏色從灰白變成了暗黃。
“還能用嗎？”
“不知道。”
沈春嵐把手伸進水裡洗了洗右手，左手始終攥著，沒有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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