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沉默了片刻。
“知道了。”
馬車緩緩的啟動，輪轂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沉悶的響聲。
晏景衡看著馬車消失在街角，才轉過身。
沈春嵐站在正廳門口。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素色長裙，頭髮簡單的挽在腦後。
“你沒去。”
“我不去，大祭司才會相信你在車裡。”
晏景衡走上臺階，站在她面前。
“眼睛怎麼樣了？”
“能看到一點顏色了，深淺不一的灰。”
沈春嵐伸出手，指尖碰到了晏景衡的袖口。
“你也沒去。”
“我要在王府坐鎮，大祭司生性多疑，他可能會派人來突襲王府，確認你的真假。”
“所以這裡才是真正的戰場。”
“是。”
晏景衡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背上包著一層薄薄的白布，那是昨晚被燙傷的地方。
“害怕嗎？”
“怕什麼？怕死，還是怕你又騙我？”
“怕你看不見我殺人的樣子。”
晏景衡的聲音裡帶了一絲笑意，但眼神很冷。
兩人走進正廳。
廳裡已經擺好了茶具。
晏景衡坐下來，開始洗茶。
水流聲在安靜的大廳裡顯的格外清晰。
“報——”
一名護衛跑進來，單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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