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的傷還沒好。”
“好不好都得練。”
沈春嵐靠在榻上，閉上了眼。
黑暗裡，金屬破空的聲音一下接一下。很有節奏，像一個倒計時。
半個時辰之後，阿木爾的聲音從院子外面傳了進來。
急促的，帶著喘息。
“王爺！”
晏景衡收劍。
阿木爾衝進正廳。他的左臂上纏著臨時撕下來的布條，布條已經被血浸透了。臉上有三道平行的抓痕，從額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未音呢？”
阿木爾彎著腰，手撐在膝蓋上，喘了好幾口才說出話來。
“活著。斷了兩根肋骨，左腿被活死人咬了一口，我把她拖回來了。”
“活死人呢？”
“殺了一個。用您之前教的法子，拿火把燒它的眼睛，趁它抓瞎的時候從後頸刺進去。剩下四個——”
阿木爾直起腰，臉上的血順著下巴滴在地磚上。
“——其中兩個追了一段距離就停下了，像是接到了什麼命令。另外兩個繞到了城牆西側。”
晏景衡的眼神變了。
“西側？”
“屬下回來的時候，城牆上的守衛報說西面有異響，像是什麼東西在刨土。”
沈春嵐坐直了。
“它們在挖城牆。”
晏景衡抓起桌上的城防圖，鋪在地上。他的手指沿著西城牆的走向劃了一遍，停在一處標記上。
“西側城牆三年前修補過一次，用的是黏土和碎石，不是夯土。那段牆體最薄，不到兩臂厚。”
阿木爾的臉色變了。
“兩個活死人如果同時挖——”
“撐不過一個時辰。”
晏景衡把城防圖捲起來塞進懷裡，拔劍走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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