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麗是什麼樣的人,我當然已經知道了,只是我怎麼也沒想到,她居然有這麼大的膽子。這到底是跟誰借的膽子啊?”
沐春風冷笑出聲:“當然是跟你。她們就是在用你的名頭做事。”
沐春風本來是不想說的,可看傅柏川這樣,還是忍不住嘴欠了:“她們賣假藥,已經是鐵打的事實,傅柏川,你還是趕緊拿主意吧,不然這事爆出來,你又得被扒下一層皮去。”
原本按照傅柏川的功勳,他現在都已經能當司令了,可這麼多年,還只是個旅長。
就是因為林明麗的身份背景,影響了他的前途。
四十歲的男人了,真是拖不得了。
再怎麼說夫妻一場,沐春風也不願意看他就這樣荒廢下去。
三個人很快擬定了計劃,封鎖訊息,讓那三個人以為她們的計劃成功了,看看能不能調出背後的大魚來。
這些事自然是要交給祁戰川去執行。
眼看著這邊的事情都處理的差不多了,沐春風看了一眼手錶,不早了,她還有事要做。
跟祁戰川打了一聲招呼,正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傅柏川忽然開口叫住她:“春風。”
沐春風腳步頓住,回頭看向病床的男人:“什麼事?”
傅柏川嘴唇動了動,千言萬語堵在喉嚨,終究只化作一句溫和叮囑:“萬事小心,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千萬別以身犯險。”
誰也不能保證那三個人還會做出什麼事來,傅柏川挺擔心她們會對沐春風和孩子下手的。
走廊的冷光落在他臉上,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牽掛與隱忍。
沐春風微微頷首,推門走出病房。
病房裡只剩下傅柏川與祁戰川兩人,一時安靜下來。
祁戰川看了眼傅柏川緊鎖的眉頭,直白戳破他心底那點心思:“你心裡,從來沒放下過她。”
傅柏川沒有否認,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相片邊角,低聲道:“經過這麼多事,我才明白自己想要什麼。只是我已經錯過了,而且,我也不想拖累她和孩子。”
“若是念歸真是你的女兒,你打算怎麼辦?” 祁戰川追問一句。
他倒是從來沒懷疑過那孩子的出身。
傅柏川看著他:“你倒是比我這個親生父親更肯定那孩子的身世。”
祁戰川皺眉:“我又不是沒長眼。”
“......”傅柏川眼底泛起一絲淺淡的期許,卻又帶著重重顧慮:“等這場風波徹底平息,所有爛攤子處理乾淨,我會等她鬆口。只要她願意,我想和她重新來過。”
祁戰川聽完,沉默半晌,才將心底那點酸澀盡數壓了下去,正色開口:“無論你作何打算,我都會護好她們母女。你放心吧,有我在,不會讓那三個女人傷她們分毫。”
傅柏川抬眼看向他,鄭重頷首:“多謝。”
窗外除夕的鞭炮聲斷斷續續傳進病房,煙火在漆黑夜空炸開,熱鬧喧囂,襯得屋內二人各懷心事,一片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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