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外公,我不會亂說話的。”
她不敢再停留,藉口累了,匆匆辭別外公,快步逃回自己的房間。
關上房門的那一刻,方才強行壓下的所有情緒徹底崩盤。
背靠冰冷的門板,方靜微緩緩滑坐在地,眼底的得意、篤定盡數消散,只剩無盡的慌亂與茫然。
局勢和她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葉家不僅沒有和沐春風切割,反倒要暗中保她,葉墨歸究竟查到了多少東西?
她甚至可悲地發現,都已經到了這一步,自己竟然還希望傅柏川能活下來。
嫉妒是真的,不甘是真的,想要打壓沐春風、搶奪資源地位是真的,可她從來沒有真正狠心希望傅柏川真的去死。
另一邊,軍區醫院病房內。
外出覆命的便衣戰士已然歸來,將招待所內三人全程密謀的對話、神態、算計一字不落,完整彙報給了祁戰川與傅柏川。
祁戰川聽完彙報,側頭看向身旁靜坐的傅柏川,語氣淡然:“人心不足蛇吞象,到了這一步,依舊不知悔改。”
傅柏川今天的精神看起來比昨天更好了一些,眼底只剩一片冰冷的決絕。
這讓祁戰川不得不感嘆,這人好像是天生的戰士,每天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養傷,他把自己樣的半死不活。
現在知道有人針對沐春風,他精神抖擻。
“實在是該死。”
從假藥產業鏈、冒用他的名頭牟利,到蓄意換藥謀害性命,再到林明麗買賣孩童、拆散無辜家庭,樁樁件件,都踩在傅柏川的雷區上。
沒有半分姑息的餘地。
“她們想在會診臺上翻盤造勢、當眾害人。”傅柏川聲線低沉冷冽,字字鏗鏘,“那就成全她們。”
“公開會場、大庭廣眾之下,正好讓所有人親眼看看,她們那層人皮裡面藏著的是何等骯髒惡毒的心思。”
祁戰川點頭應聲,眼底寒光乍現:“明白。我即刻安排下去,放鬆外圍警戒,給她們製造有機可乘的假象,讓她們順利入場、放手錶演。”
“越是囂張,越是篤定勝利,最後摔得越慘。”
二人對視一眼,無需多言,已然敲定最終收網方案。
祁戰川想了想還是說道:“可我也得提醒你一句,林明麗這些事情一旦公開,一定會拖累你,說不定你這個旅長都要被撤職。”
林明麗的事情可大可小,光是賣假藥這一項,就已經不輕了,更別提還有個買賣人口的罪名。
更別提陷害沐春風,意圖謀殺傅柏川。
這可是傅柏川為之奮鬥了二十幾年的事業,旅長撤了,傅柏川再想要升上來,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而且賣假藥是打著傅柏川的名義,就更危險了。
他看著傅柏川,目光中帶著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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