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腦子裡亂糟糟的,又甜又慌 。
像是突然撿到了這輩子最寶貝的東西,又怕它跑了。
這種感覺從來沒有過,陌生又強烈,讓他渾身的血液都跟著沸騰起來。
就好像——
這個女人,本來就是為他而生的,兜兜轉轉,總是要在這個夕陽西下的路口遇見。
他甚至有種強烈的直覺,他倆的緣分絕不止這一面。說不定哪會兒,在街角,在菜市場,又或者在某個不經意的地方,他們還會再見面。
付百川正想得入神,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我說怎麼買瓶水的功夫你就沒影了,原來是為了追人家女同志跑沒影了?”
付百川回頭,看見穿襯衫西褲、戴眼鏡的男人,連忙收斂心神,笑著道歉:“對不起對不起,錢律師,這邊請!不遠有家飯店有包房,咱們邊吃邊談正事。”
包廂裡茶香嫋嫋,隔絕了外頭的喧囂與紛擾。?
正是個聊私密事的好地方。
點了菜,等服務員離開,付百川起身將房門關好。
隨即坐下,臉上那點因心動而起的柔和早已經褪得乾乾淨淨,眉眼間凝著一層涼薄,開門見山:“錢律師,今天找你,是想問沐白芷的事。”?
錢律師推了推眼鏡,端起茶杯抿了口:“沐同志?之前你說她是你的未婚妻,我聽說她最近牽扯進了行賄受賄的案子,還是軍方醫療系統的,事情可大可小。”?
“嗯。” 付百川指尖叩了叩桌面,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她其實不是我的未婚妻,我未婚妻是她繼妹,只是她仗著這層關係來投靠我,我看在親戚份上,給了她一些照顧而已。
你給我句準話,她這攤子爛事,會不會扯到我身上?我之前去看守所看過她,雖沒直接沾手她那些勾當,但保不齊她急了亂咬。”?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錢律師,眼神里沒半分擔憂和柔情,只剩算計和懊惱:“我可不想因為她,平白惹一身騷。你幫我查查,這案子的牽連範圍到底有多大,有沒有可能查到我頭上?”?
錢律師放下茶杯,神色嚴肅了些:“你放心放心,這個事我打聽了,那位沐同志的涉案過程跟你沒有直接關聯,主案犯也另有其人,而且她的供詞裡也沒提過你,按目前的證據來看,不會牽連到你。”?
聽到 “不會牽連” 四個字,付百川緊繃的肩線瞬間鬆弛下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那就好。”
可一想到這個案子的前因後果,眼底的涼薄更甚:“這女人人心不足,要不是為了勾搭那個陳子謙,也不會惹出這麼多麻煩事來。”?
讓他更難接受的是沐白芷一邊對他情意綿綿,一邊卻跟別的男人勾勾搭搭。
早知如此,在她上小貓山島那天,自己就不應該留下她。
哼,狐狸沒打著還差點惹了一身騷。
他往前傾了傾身,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叮囑:“這事你多上點心,幫我把後續盯緊點。還有,我今天問你的這些,你得給我保密,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畢竟,我這樣的身份被人知道我跟這種涉案人員有過牽扯,影響不好。”?
錢律師點點頭,毫不猶豫地答應:“付營長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當年若不是你救了我,我早就沒機會站在這兒了,你的事,我自然會盡心。”?
他想了想,又不放心的叮囑:“一定要記住,若是有人找到你的頭上,你就按照剛才的說辭,一口咬定你們是親戚關係,你對她的照顧也不過是出於情義,千萬不要說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