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啊,我做夢都想,可我無兒無女,又是嫁出去的閨女,老傅家祖墳能容得下我嗎?”
老家就這點不好,出嫁的女人,又沒兒沒女,死後應該葬在哪,全看哪家更有良心。
傅爸捏了捏妹妹的臉:“果然讓你嫂子猜中了,她就知道你擔心這個。”
一聽哥哥這麼說,傅小姑臉色頓時沉悶起來:“是是是,她最聰明了,全世界第一聰明人,啥都讓她想到了,你高興了,你可娶了個好媳婦呢!”
又生氣了,傅爸很無奈的嘆息:“你看,一提到你嫂子,你就跟斗雞似得,這小孩子脾氣,誰能受得了,還是當著你侄子侄媳婦的面呢。”
傅小姑抬頭,歉然的看著沐春風:“春風啊,你別介意,你婆婆人其實挺好的,主要是我倆性格犯衝,天生不和。”
傅爸也跟著點頭附和:“嗯,這倆人就這樣,春風,你別擔心,你婆婆啥樣你也見過,她最爽快最明理了。唉,不對,你叫春風嗎?”
傅爸看著沐春風:“我咋記得你婆婆一直叫你春鳳來著。”
沐春風神色一僵。
傅小姑錘了傅爸一把:“我嫂子闖關東過來的,她口音本來就有點奇怪,讀音不正宗,不是也很正常嗎?”
“是這樣嗎?可我記得,當時在咱們家見到她的時候,她給我的感覺沒這麼好看啊。”
傅柏川走過來了:“春風剛來的時候,人很瘦很單薄啊,您看看,這段時間,臉圓潤了不少,皮膚也白淨細膩了,當然好看。”
他說完又擔心沐春風不高興,連忙解釋:“當然,春風,不是說你以前不好看啊,在火車上看到你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好看。”
挺高挺有氣勢的一個人,說出來的情話就這麼簡單。
可沐春風卻顧不上計較。
她扯了扯嘴角:“我知道。”
知道個屁,到底誰能告訴她,究竟是咋回事?
春鳳是誰?
總不能自己真的少了一段記憶。
不行了,她的腦子現在亂鬨鬨的。
傅爸看小兩口和和睦睦的,卻十分高興:“唉,你媽還擔心呢,說是這姑娘怕不是你的菜,她要是知道你倆感情這麼好,肯定很高興。”
畢竟傅柏川身患隱疾,家裡能找到這樣的一個姑娘已經是十分幸運了。
傅媽當時多少有點死馬當活馬醫,其實從春鳳一上火車,傅媽就後悔了,說是這姑娘眼神少了一份憧憬,怕是對這段婚姻,也是抱著將就的心態。
不過這話,傅爸是萬萬不敢說的。
因為傅柏川緊接著就說道:“我媽想多了,她親自給我挑的媳婦,我咋能不喜歡呢?”
他一伸手,將沐春風攬在了懷裡,全然不覺得當著長輩的面這麼親近合適不合適。
沐春風卻伸手將人推開了。
她看著傅柏川,忽然想到當時被自己堵在廁所裡的那對私奔的鴛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