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醫院半個月，她已經是最忙的醫生。
常常一天下來，連家都不想回。
方文忠見她肯學、心細、下手不怯，更加願意協助配合她的工作。
“曉月，三號床老連長，老寒腿，風溼入骨。”
沐春風端著鋁製消毒盒走過去，扎環跳、陽陵泉、足三里，老連長皮肉老，神經脆，她的手法比以往輕了許多。
方文忠把銀針盒往桌上一放，聲音不高，卻有分量。
老兵躺在床上，見是她，咧嘴笑：“小沐大夫，你手比小夥子穩，扎著不疼。”
她也不多客套，只溫聲道：“叔，忍一下，馬上就好。”
酒精棉擦過皮膚，涼得老兵一縮。
沐春風手指捏著銀針，腕子輕輕一旋，細針穩穩刺入穴位，不抖不偏。
方文忠揹著手站在一旁看著，微微點頭 。
這姑娘力道拿捏得準，不蠻力，不心軟。
行針手法比他都要老練。
紮上針，她又蹲下身，給老兵推拿膝蓋。
手掌貼住老寒腿，先輕揉放鬆肌肉，再一點點加重力道，按到痛點時，老兵悶哼一聲，她手上稍頓，力道緩一瞬，再接著往下推。
“海島潮氣重，您這腿，得多按、多灸，寒氣散了，走路才利索。”
“哎，聽你們大夫的！還是中醫管用，比吃那西藥片舒坦。”
旁邊床位的家屬是個年輕媳婦，產後受風，肩膀抬不起來。
沐春風搭完脈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先針後罐，火罐一吸一拔，皮膚立刻透出紫紅的痧氣。
“感覺鬆快點兒沒？”
“鬆快多了！剛才抬胳膊都疼，現在能抬一半了！”
方文忠在一旁寫病歷，時不時抬眼掃一眼，見她分寸得當，便不再多言，只讓那幾個年輕小大夫跟在沐春風身邊多觀察多學習。
沐春風也是儘可能的多教授一點。
“針灸先求準，再求氣，氣至而有效。”
“按摩不是使勁，是勁要透進去，皮使勁沒用，得揉到筋上、骨縫裡。”
幾個人聽得認真，每一句都記在心裡。
幫沐春風打著下手，減輕她一些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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