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私奔的姑娘來了
沐春風猛地回過神,迅速將人推開,傅柏川的手上還殘留著溫熱滑膩的觸感,他下意識地將沐春風往身後護了護,語氣帶著幾分未散的沙啞與不易察覺的慌亂:“進。”?
門被推開,值班的小護士探進頭來,臉上帶著歉意:“沐醫生,不好意思打擾你們,外面幾個孩子放鞭炮,有兩個小傢伙不小心把炮仗甩到手上了,還有個老太太嚇得抽過去了,家長哭著鬧著要找醫生看看。”?
沐春風臉頰緋紅,連忙從傅柏川懷裡退開,攏了攏微亂的衣領,努力平復著急促的呼吸,點頭道:“我馬上過去。”?
傅柏川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眼底的濃情漸漸褪去,伸手替她理了理額前的碎髮:“去吧,我在這兒等你。”?
沐春風一踏出辦公室,白大褂的衣角在寒風中掃過,方才的羞怯已蕩然無存,眼底只剩冷靜與專業。?
急診室裡一片狼藉:兩個七八歲的男孩哭得撕心裂肺,手背被鞭炮炸得紅腫起泡,焦黑的火星痕跡還殘留在棉衣上;家長們心疼的抱著自己的孩子,一個勁的詢問大夫怎麼還不來。
旁邊的病床上,一位老太太蜷縮著身子,嘴唇發紫,雙手抽搐,呼吸急促得像拉風箱,家屬趴在一旁抹著眼淚,語無倫次地喊著 “大夫救命”。?
“都別慌!” 沐春風的聲音清亮沉穩,瞬間壓過了雜亂的聲響。
她快步走到老太太面前,手指搭上她的腕脈,指尖觸感冰涼,脈搏急促而散亂。
“是驚悸引發的氣機逆亂,先穩住心神!”
她話音未落,已從白大褂口袋裡摸出自己的銀針盒,開啟時發出清脆的 “咔噠” 聲。?
傅柏川隨後跟了上來,他站在門口,目光瞬間被急診室中央的身影牢牢鎖住。
只見沐春風屈膝半蹲,左手穩穩托住老太太的手腕,右手捏起三根銀針,指尖翻飛間,精準刺入內關、神門、膻中三穴,動作快而準,沒有絲毫猶豫。
她另一隻手輕輕按住老太太的人中,神情冷靜,聲音溫和卻有力:“奶奶,深呼吸,跟著我數,一、二、三......”?
傅柏川心頭一熱 。
平日裡她總是懶洋洋的,這也不想做,那也不想幹,跟他溫存的時候,又總是帶著幾分軟乎乎的羞怯,笑起來會臉紅,被他逗弄會躲閃。
到了床上,會熱情似火,會撒嬌耍賴,有時候又哼哼唧唧嬌氣的不行。
可此刻面對急症,她竟這般臨危不亂。
那捏著銀針的手,方才還在他掌心發燙,此刻卻穩如磐石,連指尖的弧度都透著篤定,讓他忍不住想,這才是她真正發光的樣子,是獨屬於小沐大夫的鋒芒。?
安撫完老太太,顧不上對她千恩萬謝的家屬,她立刻轉身衝向兩個孩子,眼神更冷靜了一些,聲音也更平靜:“誰是家長?按住孩子,別讓他們亂動!”
家長們被她鎮住,連忙照做,沐春風拿起護士遞過來的消毒棉片,快速擦拭孩子的傷處,動作利落得不帶一絲拖沓。?
傅柏川看著她俯身的背影,白大褂勾勒出纖細卻挺拔的線條。
孩子哭得撕心裂肺,換做旁人怕是早已亂了陣腳,可她竟能一邊快速處理傷口,一邊用沉穩的語氣安撫:“只是表皮灼傷和血腫,沒傷到筋骨,別怕。”
那聲音裡沒有一絲不耐,只有專業的篤定與溫柔的安撫,像一股暖流,不僅穩住了孩子,也熨帖了傅柏川的心。他想起她為了熬製燙傷膏,在藥房裡守著砂鍋熬到深夜的模樣,想起她總說 “醫者仁心,多一分準備,病人就少一分痛苦”,此刻才真正明白,這份颯爽背後,是無數個日夜的積澱與堅守。?
她指揮著護士去藥房拿來額燙傷膏和活血化瘀的藥膏,分別塗抹在傷處,再用乾淨的紗布迅速包紮,指尖翻飛間,傷口已被處理得整整齊齊。
“這藥膏是中藥熬的,止痛消腫快,三天換一次藥,別沾水。”
她交代得條理清晰,眼神掃過家長時,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