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破綻
“假的？” 唐頌華愣了一下，連忙湊過來，“怎麼會是假的？這票根根本是真的啊，田春來一直跟著他，沒發現什麼問題啊，他還主動幫咱們找人。”
“就是因為他太主動了。” 傅柏川把票根放在床頭櫃上，指尖敲了敲桌面，“你想想，他剛回濱城，連貓山島都沒回，就先去醫院看我，一聽說春風失蹤，立刻就去碼頭打聽，怎麼他去過之後，你們就‘恰好’找到了這張票根。這一切都太巧了，巧得像是提前安排好的。”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還有糧票的事。春風那麼細心，不可能不知道沒有糧票在外面活不下去。反倒是我這邊，沒有糧票沒什麼要緊的，她沒帶糧票，要麼是她根本沒打算在國內久待，要麼就是有人給她安排好了一切，不需要她操心這些。”
“不在國內久待？” 唐頌華瞪大了眼睛，像是被這個想法嚇住了，“老傅，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她難道要...... 出國？”
這年代，“出國” 可是件天大的事。普通人想出國，要麼是公派留學，要麼是有海外親屬擔保，還要經過層層審批，拿到護照和出境證明，否則根本不可能走出國門。
更別說沐春風還是軍屬，更是難上加難。
“除了這個，沒有別的解釋。” 傅柏川的眼神越來越亮，“葉墨歸留下這張假票根，就是為了誤導我們，讓我們以為春風去了南方，不再追查，也讓春風能安安心心離開。”
唐頌華聽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緩過神：“可...... 可出國哪有那麼容易？沒有單位介紹信，沒有政審，根本辦不下來護照啊。”
“葉墨歸總有辦法。” 傅柏川語氣肯定，“他們葉家是醫學界的權威，只要他肯出面擔保，走特殊人才交流的渠道，政審和介紹信都能通融。而且春風是全省執業醫師考試第一，又有金門十三針的絕技，完全符合‘特殊人才’的標準。”
他越想越覺得合理，心裡的疑團一個個解開，只剩下深深的失落和牽掛。
“那現在怎麼辦？” 唐頌華急了，“要是沐春風真去了國外，咱們可就真沒辦法了。這年代，跨國找人，比登天還難。”
傅柏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翻湧，眼神重新變得堅定，他看著唐頌華，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放心，春風現在肯定還在國內，他葉墨歸就算是能量再大，申請，審批也需要流程，沒有三五個月肯定辦不下來。”
他現在也算是明白，葉墨歸為啥這麼積極的幫著他“找人”了，主動送上門來，解除他們的懷疑，偽造沐春風南下的假象，誤導調查方向，才能給他們爭取時間。
還真是打的一手好的如意算盤。
“老唐，你現在立刻去辦兩件事。” 傅柏川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第一，去幫我查葉墨歸最近的電報和信件往來，尤其是往省外事辦、醫學院發的，還有有沒有寄往國外的航空信，都要一一記錄下來。第二，聯絡咱們在首都的老戰友，讓他幫忙查一下最近三個月的出境審批名單，重點看有沒有葉墨歸擔保的人，或者目的地是 Y 國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記住，這事一定要保密，不能聲張。電報要走內部渠道，信件只能私下打聽，不能讓葉墨歸察覺到。咱們現在沒有證據，不能打草驚蛇。”
“我明白！” 唐頌華立刻點頭，轉身就要走。
“等等。” 傅柏川叫住他，眼神里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千萬不要驚動方靜微，免得她哼插一腳，攪風攪雨，對春風不利。”
方靜微是葉墨歸表妹，現在人在首都，若是大張旗鼓的調查，說不定會被她摸著鬚子。
唐頌華看著他眼底的隱忍和深情，心裡一陣發酸，鄭重地點點頭：“放心吧，我知道分寸。”
現在他們都知道方靜微是什麼樣的人了，自然知道該怎麼辦。
唐頌華走後，病房裡又恢復了平靜。傅柏川靠在床頭，看著那張皺巴巴的票根，心裡五味雜陳。
他媳婦，他的好媳婦，為了離開他，還真是百般算計。
想走？
哼，想得美！
沐春風，咱倆結婚了，你一輩子都是我的人，我傅柏川發誓，一定把你抓回來！！！
傅柏川強撐著身體就坐在桌前，鋪開信紙，一筆一劃地寫起了情況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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