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聯手
傅柏川點點頭，心臟砰砰直跳，心裡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沐春風不在國內。” 葉墨歸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樣砸在傅柏川心上，“她去了 Y 國，現在應該在倫敦的皇家醫學院深造。”
“什麼？” 傅柏川猛地瞪大了眼睛，臉上的冷峻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震驚與難以置信，“你說什麼？出國？她怎麼會出國？”
“她在 Y 國倫敦皇家醫學院，是我透過醫學人才交流協會申請的身份。”
傅柏川瞳孔驟縮，大腦一片空白 —— 怪不得遍佈五湖四海的戰友都查無音訊，原來她竟去了國外。
傅柏川腦袋一陣眩暈，額頭上青筋在皮膚下突突跳動。
他往前逼近半步，高大的身影帶著軍人特有的壓迫感，將葉墨歸籠罩在陰影裡。
“葉教授，你腦子呢？我請問？你這麼聰明的人，咋也能辦這麼糊塗的事？她一個學中醫的，跑去國外幹什麼？在你們那個什麼學院，跟一群西醫混在一起，能學到什麼東西？”
“......機會難得，出去見識一下是好的，再說了，她能不能學到什麼東西，都不是你我能預料的到的，你也不想她坐井觀天吧？”
葉墨歸又堅定又心虛，實際上他也拿不準，這樣做對沐春風來說到底是好是壞，不過國外的學歷值錢就是了。
別管沐春風學到什麼，只要是拿了畢業證，回來各個醫院都搶著要。
傅柏川氣笑了：“現在也是各個醫院搶著要的人才。”
“你口口聲聲說為了她好，可你有沒有想過 ——” 他頓了頓，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壓抑的怒火與刺骨的寒意，“我是軍人，她是軍屬！軍屬未經部隊報備、未過國安審查，就敢擅自出國，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葉墨歸臉上“唰”的一下冒出冷汗，天，他忘記了最重要得一截。
這倆人還沒離婚。
他剛要抬手辯解，傅柏川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啪” 的一聲脆響，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晃了晃。
“軍屬出入境要走團、師、省軍區政治部三重審批，還要過省外事辦和國家安全部門的政審！”
他的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葉墨歸，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她的身份有多特殊？既是軍婚配偶，又牽扯過婚姻誤配糾紛，還被間諜組織盯上過節！沒經過任何報備就出境，往小了說是違反組織紀律，往大了說，就是‘擅自離境’，輕則被認定為思想動搖，重則直接扣上‘通敵叛逃’的帽子！”
他抬手按了按還在隱隱作痛的傷口，臉色因激動而泛起潮紅，卻依舊挺直了脊樑，軍人的風骨在這一刻展露無遺：“你以為這是簡單的出國留學？軍屬的一言一行都拴著部隊的榮譽，連著國家安全！她在國外孤身一人，語言不通、國情不熟，萬一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或者被境外勢力盯上，不僅她自身安全難保，還會給部隊帶來不可估量的風險！你只看到了她的醫學天賦，只想著讓她去接觸什麼前沿資源，卻偏偏忘了她的軍屬身份，忘了咱們這邊規矩有多嚴，忘了‘叛逃’兩個字能毀了她一輩子！”
傅柏川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呼吸都帶著灼人的溫度：“我拖著沒好利索的傷，差點跑斷了兩條腿，磨破了嘴皮子，把所有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不只是為了給她‘脫罪’，是為了證明她的無辜，是為了保住她的名聲，保住我們的婚姻！保住她的前程，組織剛認定她是婚姻誤配的受害者，不是騙婚，只要她回來，一切都能按正規流程解決！可你倒好，憑著自己的人脈和門路，繞開所有規定，一聲不吭就把她送出國，讓她成了‘擅自離境’的軍屬，讓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
他俯身抓起桌上的組織批覆檔案，狠狠拍在葉墨歸面前，紅章的印記在白紙黑字上格外刺眼：“你看看！這是組織的結論！她是無辜的！可你呢？你把她推向了一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境地，讓她揹著‘叛逃’的風險在國外漂泊，你對得起她的信任，對得起一個醫生的底線嗎？”
葉墨歸不敢看，他哪知道傅柏川會這麼用心。
“其實你們倆早應該把話說清楚的。再說了，你也不得不承認，如果你這些沒辦下來，那我給她的就是最好的選擇，你也不想她東躲西藏的過日子吧？”
傅柏川：“......”
多說無益，他迅速冷靜：“現在罵你沒用，當務之急是補全手續、逐級彙報，絕不能讓她被扣上叛逃的帽子。”
亂七八糟的都管不了了，先做事要緊。
“咱們一起。”葉墨歸抹了一把臉：“我肯定能幫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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