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柏川跟葉墨歸交換了一個眼神,倆人心照不宣。
“那就好那就好!” 田小娟鬆了口氣,又往他手裡塞紅薯,“這紅薯你留著吃吧,我晚上烙了餅給你們送過去。唉,你啥時候去看小沐大夫,我們做點好吃的給她捎過去,讓她嚐嚐家鄉味!”
“我也給帶點!” 耿村長立馬介面,“我們家今年一定多拿曬乾的小魚乾,小沐大夫以前最愛吃這個下粥!”
“還有我拌的鹹菜!” 王寡婦也跟著湊趣,“以前在你們家做保姆的時候,小沐大夫就說我做的鹹菜開胃,在國外肯定吃不著!”
傅柏川哭笑不得:“大夥別忙活了,跨國帶這些東西麻煩,還容易壞。等我見到她,一定把大夥的心意都傳到!”
“啊,也對啊,外國那麼遠,這些東西就算是拿過去也都變了味了。”
“那隻能等小沐大夫回來再說了。”
“魚乾沒事吧,我們家的魚乾人家放一年都不帶壞的。”
看著大夥滿臉的牽掛和熱情,傅柏川心裡的思念像潮水般湧來。
腦海裡都是跟沐春風相處的點點滴滴,以及沐春風跟大家生活在一起的畫面。
等人群漸漸散去,葉墨歸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趣道:“沒想到你媳婦在島上這麼受歡迎,比你這團長的面子還大。”
傅柏川嘴角揚起一抹驕傲的笑,眼神卻帶著一絲落寞:“她從來都是這樣,走到哪兒都讓人惦記。就是不知道,她在那邊,會不會也想起島上的酸菜湯、小魚乾,想起這些唸叨她的人,還有...... 我。”
“肯定會。” 葉墨歸難得正經,“她那麼重感情,又念家。你怎麼想她的,她肯定就怎麼想你啊。”
傅柏川點點頭,握緊了手裡的紅薯,心裡的念頭更堅定了 —— 不管多難,都得儘快去倫敦,把他的春風接回家,讓她回到這個滿是牽掛的地方。
跟葉墨歸在家門口分開,一進院,就看見母親在喂大鵝。
傅立國早就回去了,只是李香菱放心不下兒子,暫時留在了這,見他進來,連忙問咋樣了,看到傅柏川手上的信封,她也不由得嘆了一口氣,隨即安慰兒子不要洩氣。
“我倒是不洩氣,就是......”
傅柏川說到一半的話,又咽了回去。
除了沐春風以外,她還是不太擅長跟別人將心事。
今天要不是葉墨歸看穿他的難受,他也不會話那麼多。
李香菱看著他這個樣,心裡更加難受。
兒子十幾歲離開了家,在戰場上九死一生,他獨立又強大,天大的難事都自己扛。
同樣的,他抗不過去的事情,她們也沒辦法。
當父母的,竟然什麼忙也幫不上,這怎麼能讓她不心疼不難受。
她只能岔開話題:“先進屋吃飯吧。哦,對了,你爸寫的信今天到了,給年春鳳的介紹信開出來了。”
雖然孩子沒了,可年春鳳能和那個知青登記了,只等倆人重獲自由,以後光明正大的做夫妻,只希望她們兩個能幸福吧。
隨著孕相越來越明顯,沐春風的小腹漸漸隆起,生活也比之前更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