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好久不見，師妹
門口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剛從牢裡放出來的沐白芷！
林明麗一眼就認了出來，卻險些沒敢相信 —— 當年那個憑著幾分姿色在村裡橫著走的女人，如今早已沒了半分模樣。
她身形乾癟得像根枯木，鬆垮的舊衣裳套在身上，空蕩蕩的晃盪，一看就知道在牢裡受了不少苦。
臉色是那種病態的蠟黃，一點血色都沒有，顴骨高高凸起，襯得眼窩深陷，曾經顧盼生輝的一雙眼，如今只剩下渾濁的陰鷙，像淬了毒的寒針，掃過哪裡都帶著股讓人不舒服的戾氣。
頭髮枯黃毛躁，胡亂紮在腦後，露出的額頭佈滿細密的紋路，嘴角因為長期緊繃而顯得有些歪斜，笑起來的時候，眼角的細紋和眼底的陰沉交織在一起，說不出的詭異。
曾經周正秀麗的五官，被牢獄生活磨去了所有光彩，只剩下刻薄與怨毒，整個人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頹敗感，唯獨那雙眼睛，亮得嚇人，藏著翻湧的恨意，看得林明麗心裡發毛。
“你、你咋來了？” 林明麗的聲音都在打顫，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著，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沐白芷倚著門框，枯瘦的手指摳著斑駁的木門框，指節泛白，眼神陰惻惻地掃過院子，慢悠悠開口：“剛刑滿釋放，沒地兒去，表哥就把我送你這兒來了。”
她說著往旁邊一閃，身後的林通達立刻露出臉來，臉上帶著不耐煩，一個勁催：“明麗，趕緊讓我們進去！站在門口讓人看笑話呢，像啥樣子！”
林明麗心裡一百個不願意，可當著鄰里街坊的面，又不好撕破臉，只能咬著牙拉開門栓，狠狠瞪了沐白芷一眼：“進來吧！”
沐白芷卻沒急著進屋，枯瘦的身子晃了晃，故意放慢腳步，扭頭往左右鄰居家的方向瞟了瞟，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隔壁聽見：“嘖嘖，這院子可真敞亮，屋子也氣派！表姐，還是你有本事，硬生生把沐春風的東西都搶到手了，佩服佩服！”
這話像針一樣扎得林明麗心口發疼，她正要發作，就見沐白芷的目光越過她，落在了窗臺邊寫作業的孩子身上。
那孩子被她陰沉沉的眼神看得一哆嗦，手裡的筆 “啪嗒” 掉在了桌上。
沐白芷忽然勾起嘴角，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透著股邪氣，朝著孩子揚了揚下巴：“小孩兒，叫小姨。”
林明麗嚇得趕緊上前一步，擋在孩子身前，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問：“沐白芷，你到底想幹啥？別在這兒裝瘋賣傻！”
“我能幹啥呀？” 沐白芷笑得更歡了，枯瘦的肩膀微微聳動，那笑容看著甜，眼底卻藏著毒，活像朵開得怪異的食人花，“當然是求表姐收留我這個無家可歸的可憐人唄！畢竟，咱們可是親戚啊。”
收拾妥當所有出國手續，辦妥各項通行證明，葉墨歸辭別家中長輩，一路輾轉奔波，終於踏上了遠赴 Y 國的遠洋航班。
一路跨越山海，穿過層層國境，舟車勞頓之下，葉墨歸絲毫不覺疲憊，心底只剩滿腔期待。
抵達異國落腳的城市後，他沒有第一時間貿然前去打擾沐春風，依照先前說好的約定，先去找了李龍生。
李龍生早早便等候在約定的住處，瞧見風塵僕僕趕來的葉墨歸，當即笑著迎了上去。
“可算把你盼來了，一路路途遙遠，累壞了吧。” 李龍生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熟稔又親近。
葉墨歸搖了搖頭，眼底滿是藏不住的急切：“不累，一想到馬上能見到春風，半點疲憊都沒了。這些年，真是辛苦你們多照拂她了。”
提起沐春風，李龍生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輕輕嘆了口氣：“這些年她過得哪裡輕鬆，孤身一人在外求學，身邊還帶著個年幼的孩子，一邊埋頭苦讀鑽研醫術，一邊悉心照料孩子起居。
白天泡在實驗室與醫學院裡潛心研究，夜裡還要操持家裡大小瑣事，日日忙得腳不沾地，其中辛酸滋味，旁人根本體會不到。”
一番話聽得葉墨歸心口陣陣發緊，一想到昔日柔弱溫婉的姑娘，獨自在外熬過七年艱難歲月，硬生生咬牙撐過所有難處，硬生生打拼出如今的一番成就，他心底又是心疼又是酸澀，滿心愧疚難以言說。
“她這人就這樣，看著嬌滴滴的，實際上倔強又要強，向來凡事都習慣自己咬牙硬扛，受了委屈也從不願意輕易向外人吐露半分。”
葉墨歸低聲說道，眉宇間盡是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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