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調查結果
李香菱氣得渾身發抖，揚手就給了傅柏川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得又急又重，傅柏川的臉頰瞬間浮現出清晰的五指印。
“你這個王八蛋！” 李香菱的聲音帶著哭腔，又氣又疼，“春風為了你，吃了多少苦？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在國外，你倒好！失憶了就忘了本？認別人做妻子？你對得起春風嗎？你是不是忘記了，你這條命，當初還是春風給撿回來的？！”
傅柏川被打得偏過頭，臉頰火辣辣地疼，可心裡的鈍痛更甚。他看著李香菱悲憤的模樣，聽著 “春風” 兩個字，腦子裡突然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一片混亂，頭痛欲裂，卻又抓不住任何具體的記憶。
傅立國也氣得臉色鐵青，指著傅柏川，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最後只是重重嘆了口氣：“你...... 你真是讓我們太失望了！”
兒子失而復得，本該是天大的喜事，可得知傅柏川不僅失憶，身邊還多了個陌生的 “妻子” 林明麗，傅立國和李香菱半點高興不起來，心頭沉甸甸的，像壓了塊巨石。
家裡至今還立著沐春風的衣冠冢，那是他們當初得知噩耗後，哭著為那個懂事的兒媳立的。一想到沐春風在國外帶著孩子吃苦，最後卻落得個 “屍骨無存” 的下場，而自己的兒子卻認了別人做妻子，李香菱就心疼得直掉眼淚。
安頓下來後，她第一時間去了沐春風的孃家，見到了沐春風的好友葉春芽。葉春芽一見到她，就忍不住哭了出來，拉著她絮絮叨叨地講了許多沐春風的往事 —— 講她如何聰慧懂事，如何不顧家人反對嫁給傅柏川；講她如何在傅柏川失蹤後，獨自支撐起家庭，帶著孩子遠赴國外求學；講她如何善良熱心，在異國他鄉還不忘幫助同胞。
聽著這些點點滴滴，李香菱對沐春風的佩服與憐惜愈發深重。那是個多好的姑娘啊，掏心掏肺地對柏川，對這個家，可到頭來，卻連丈夫的記憶都沒能留住。
回到陸家，屋子裡一片死寂。李香菱壓抑的哭聲斷斷續續，傅柏川坐在一旁，眉頭緊鎖，沉重的呼吸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傅立國看著牆上掛著的舊照片 —— 那是傅柏川和沐春風成親時拍的，照片上的兩人笑得一臉幸福，傅立國指著照片，又指著桌子上沐春風當年親手繡的桌布、櫃子上她為傅柏川收拾行李用的皮箱，還有床上那套她織的被褥、窗邊掛著的她選的窗簾，聲音沙啞地質問傅柏川：“這些，這些，還有這些！難道你就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嗎？這些全是春風留下的東西，全是你們倆的回憶，就不能勾起你一絲半毫的念想？”
傅柏川抬頭，目光掃過那些熟悉的物件。自從回到島上，這些東西他已經看過不下百遍，每次看到，心裡都會泛起一絲莫名的酸澀與熟悉感，可任憑他怎麼努力，那些記憶都像被濃霧籠罩，模糊不清，他就是什麼都想不起來。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最終只是徒勞地搖了搖頭。
傅立國看著他茫然的眼神，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頹喪地跌坐在地上，雙手抱著頭，聲音哽咽：“你這樣...... 對得起人家春風啊！你怎麼能忘了她呢？”
傅柏川只覺得頭更痛了，像是有無數根針在裡面扎。父母的指責、心裡的愧疚、對沐春風莫名的牽掛，還有失憶的迷茫，交織在一起，壓得他喘不過氣。
到了晚上，司令鍾雲開親自來了，陪著他一起來的還有唐頌華。兩人坐在老兩口對面，推心置腹地促膝長談。
“老哥，嫂子，” 鍾雲開語氣誠懇，“柏川是在執行任務時傷了頭，才會什麼都想不起來，醫生說康復需要時間，你們也別把他逼得太緊，不然只會適得其反。”
他頓了頓，又說起林明麗：“至於那個林明麗，她和柏川的關係確實說不太清楚，柏川自己也記不清了。不過你們放心，我們已經派人去調查她和她哥哥林通達的底細了，一旦有訊息，會第一時間告訴你們。”
鍾雲開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小沐是個好同志，聰明、善良、有擔當，我們很喜歡她。可斯人已逝，我們也不能讓柏川一直活在痛苦的回憶裡。”
他看向傅柏川，眼神複雜：“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以柏川的痴情性子，若是真的記起了一切，知道小沐不在了，還不知道會鬧成什麼樣，說不定會做出什麼傻事。現在他記不得了，雖然對小沐不公平，可對他自己來說，反倒少了許多傷心和痛苦，也算是件好事。”
唐頌華在一旁連連點頭，附和道：“是啊，伯父伯母，鍾司令說得有道理。柏川活著就好，其他的，慢慢來吧。”
傅立國聽著兩人苦口婆心的勸說，臉上的神色漸漸緩和下來。他知道鍾雲開和唐頌華都是為了柏川好，也明白失憶對兒子來說，或許真的是一種解脫。
可李香菱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眉頭擰得緊緊的，眼底滿是不認同。
等鍾雲開和唐頌華走後，傅立國坐到老伴兒身邊，輕聲勸道：“老伴兒，我覺得他們說的有道理。柏川這樣，至少不用受思念之苦，我們就別再逼他了。”
“有個屁的道理！” 李香菱猛地站起身，突然暴怒，聲音都帶著顫抖，“春風那姑娘那麼好，為了柏川付出了那麼多，結果呢？人走了，最該記住她的人卻把她忘得一乾二淨！傅立國，你摸著良心說說，這公平嗎？”
她指著傅立國的鼻子，眼淚又掉了下來：“如果我當年沒有給你生下幾個孩子，是不是我哪天沒了，也會像一股煙似的，被你迅速忘記？是不是我們之間的那些回憶，也會隨著我的離開，徹底消失？”
傅立國被她問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他看著老伴兒悲憤的模樣，心裡也不好受，他不是不心疼沐春風，只是比起讓兒子活在痛苦裡，他更希望兒子能好好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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