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就要找紙筆,卻被蘇騰飛一把攔住:“你可別瞎胡鬧!他這情況頂多算情理上說不過去,算不上原則性錯誤。
再說了,人家現在是部隊骨幹,軍區哪能因為這點事就處置他?到時候舉報不成,反倒顯得你小心眼,惹上一身騷多不划算。”
葉春芽愣了愣,仔細一想,丈夫說得確實在理。
傅柏川除了這事,也沒別的違紀行為,就算舉報了,大機率也是石沉大海。她憋屈地坐回炕沿,狠狠捶了一下炕蓆:“真是便宜他們了!”
好在沒過多久,葉春芽就收到了沐春風寄來的第二封信,一拆開,心裡的火氣立馬就消了大半。
信裡,沐春風說自己已經進了教授的科研組,專門研究醫學課題,工資比鎮長還要出一大截,日子過得充實又安穩。
得知葉春芽結婚的訊息,她高興得不行,還特意隨信寄來了兩枚亮閃閃的鑽戒,說是國外現在流行這種對戒,送她們兩口子當新婚賀禮。
葉春芽拿著鑽戒,對著光瞅了半天,好奇地湊到嘴邊咬了咬,發現不是金子做的,立馬撇了撇嘴,跟蘇騰飛抱怨:“你瞅瞅這沐春風,淨花冤枉錢!這玩意兒又不是金的,戴著能頂啥用?”
嘴上這麼說,她手上卻麻利地把戒指戴在自己指頭上,又把另一枚塞給丈夫,拉著他的手對著太陽左看右看,眼裡滿是稀罕勁兒,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蘇騰飛這才知道沐春風沒死,一陣無語:“幸虧你沒真的舉報人家傅柏川。不然的話,被查出來,沐春風能在國外那麼自在嗎?”
葉春芽吐了吐舌頭。
日子一晃又是大半年,這天葉春芽去市裡開會,正好遇上丁亞雙。
“你知道嗎?我表哥那副師長的職,沒升成!”
“為啥呀?他不是挺有能耐的嗎?”
“還能為啥?就因為他那老丈人!當年可是作惡多端被槍斃的惡霸,政審這關就沒過!部隊裡最看重這個,他這輩子想再往上升,難咯!”
丁亞雙滿臉可惜,又有點幸災樂禍。
“那個林明麗一看就不是良配,我表哥也不知道咋看上她的。”
“你表哥眼瞎。”葉春芽心裡樂開了花,差點當場笑出聲來。
她強忍著笑意,慢悠悠的記著筆記,一直跟丁亞雙套話。
要不是被旁邊領導懟了一下胳膊,倆人能把這裡當自家炕頭嘮起來沒完。
她暗自琢磨:真是大快人心!這就是報應!看林明麗往後還怎麼顯擺!
不過從這之後,她跟丁亞雙倒是走得近了,也能收集到傅家的第一手八卦。
日子不緊不慢又過了一年,葉春芽的小日子過得越發紅火,魚塘生意穩當,家裡也添了個胖小子,每天忙得腳不沾地,卻也樂在其中。
這天她剛從縣裡開會,傳達室大爺就遠遠喊住她:“葉幹事!又有你的國際來信!還是上次那國外的郵戳!”
這已經是第幾年了?沐春風大學該畢業了吧?人應該回來了吧。
葉春芽喜滋滋的將信封接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