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通達和沐白芷同時看向林明麗:“都住在一個大院裡,你們來往更方便。”
“我就知道是這樣。”林明麗不太願意:“我好歹是一個首長夫人,要是讓人家知道我給一個醫院的小小主任送禮,傳出去......”
“正因為你是傅柏川媳婦,這禮從你的手裡送出去,才更好啊,這是多好的抬舉?我不信那小子不領情。”
沐白芷鼓動著。
林通達跟著點頭附和:“是啊,老妹兒,別在乎什麼身份不身份的,對咱們來說,還有什麼是比掙錢更重要的?”
林明麗很快就想通了:“也是,犯不著為了這點小事耽誤了掙大錢。”
錢有了,才有臉面身份,沒錢,那些都算什麼?
他們沉浸在唾手可得的名利狂歡裡,絲毫不知,千里之外的貓山島,風暴已然成型,即將席捲他們所有人的人生。
冬日的京城寒風蕭瑟,街面落著一層薄薄的霜氣,老城街巷安靜又規整,腳踏車鈴叮叮噹噹穿過條條衚衕,帶著獨有的年代煙火。
傅柏川大衣肩頭落滿路途風霜,眼底是壓不住的疲憊,可腳步始終沉穩急促。
他來到了葉家老宅門口。
沐春風歸國,無親無故,最穩妥的落腳處,必然是關係親密的葉家。
深宅大院,朱漆木門,院牆高聳,院內種著經年的老樹,冬日裡枝椏疏落,透著世家老宅的沉靜肅穆。這裡是京城老牌宅院,靜謐規整,與外頭熱鬧喧囂的市井街巷截然不同。
上次來還是半年前,卻有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傅柏川上前叩門,開門的是葉家的老傭人,通報過後,年邁的葉爺爺親自出來見他。
老人鬚髮花白,精神依舊矍鑠,只是看見傅柏川的那一刻,眼底沒有半分笑意,只剩沉沉的冷淡與慍怒。
傅柏川禮數週全,微微頷首行禮:“葉爺爺,晚輩冒昧到訪,打擾您了。”
葉爺爺立在門內,隔著半步距離,不肯讓他進門,語氣淡漠疏離:“你來找誰?”
“我找葉墨歸、李龍生,還有沐春風。”傅柏川坦誠開口,“我以為他們都住在這裡。”
葉爺爺聞言,當即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怨氣:“早搬走了。兩個孩子大了,自主立業,新醫院落成,他們就在外頭置辦了住處,早就不回老宅住了。”
傅柏川心頭微沉,追問:“那沐春風呢?”
“春風?”葉爺爺眉眼一厲,看著他的眼神愈發失望,“真難得,你如今倒還記得她?只是你已經娶妻生子,過日子過得安穩順遂,怎麼如今又想起找人了?莫不是來追責的?也對,當年的確是春風騙了婚。”
老人家年歲雖大,卻通透得很,看著傅柏川的目光滿是苛責嘲諷。
傅柏川喉結滾動:“那不是騙婚,已經解決了。”
他壓下心緒,低聲道:“葉爺爺,當年事出有因,我只求您告訴我他們如今的住址,我有要緊事找沐春風。”
這話徹底激怒了葉爺爺。
老人氣得胸口起伏,厲聲擺手:“我不給!傅柏川,你太薄情!沐丫頭當年對你痴心一片,落得個遠走他鄉、生死不明的下場,你轉頭就娶妻成家!如今她好不容易平安歸國,安穩立業,你又跑來攪和什麼?”
“你不必找她,我不會給你地址,我也不知道!你滾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