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打得一手好算盤,住在這裡,才能近水樓臺,多陪著沐春風和孩子,傅柏川不懂得珍惜,總有人慧眼識珠。
李龍生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失笑,沒半點推辭:“行,隨你。”
一旁的沐春風將兩人的對話聽在耳裡,又看了看身旁格外黏葉墨歸的小傅傅。
不過短短一頓飯的功夫,小姑娘早已徹底打消了陌生感,一路緊緊牽著葉墨歸的手,嘰嘰喳喳跟他說著學校的趣事,親暱得不像話。
眼見女兒徹底喜歡上了葉墨歸,又想起自己連日積攢的疲憊,沐春風乾脆直接擺爛,抬手輕輕把小傅傅往葉墨歸身邊一送,語氣隨意又慵懶:“那傅傅今晚就交給你們倆了,我實在熬不住,先回去睡覺了。”
說完,她不等兩人回應,轉身掏出鑰匙開啟家門,腳步輕快地進門,反手輕輕帶上了房門,徹底把身後的一大一小兩個男人留在了樓道里。
樓道燈光柔和,安靜無聲。
小傅傅仰著小臉,懵懂又乖巧地看著葉墨歸,軟軟開口:“舅舅,今晚我陪你呀?”
葉墨歸心頭一暖,所有的不甘和彆扭盡數消散,彎腰溫柔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眼底滿是寵溺的笑意:“好,舅舅陪傅傅。”
三人轉身走進隔壁李龍生的住處,房門一開,屋內整潔敞亮,處處透著生活化的煙火氣。
視線掃過客廳,葉墨歸目光微微一頓。牆角擺著一小堆五顏六色的兒童玩具,布娃娃、小積木、鐵皮小車擺得整整齊齊,一旁的矮凳、小拖鞋全是小孩子的尺寸,顯然是專門給小傅傅常備在這裡的物件。
不用任何人招呼,小傅傅鬆開葉墨歸的手,熟門熟路跑去玩具堆旁,蹲下身挑揀自己喜歡的小積木,動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裡一樣,半點不拘束。
地上鋪著長毛地毯,也不用擔心小孩子會著涼。
這一幕落在葉墨歸眼裡,剛剛壓下去的醋意又莫名翻湧上來,酸酸澀澀的。
七年缺席,他以為自己趕來重逢,總算能補上些許空缺,可眼下才真切看清,這七年裡,李龍生早已完完全全融進了她們母女的生活,根深蒂固。
李龍生瞧出他眼底的彆扭,隨手拿過桌邊的水杯給他倒了杯溫水,淡淡解釋了一句:“春風平日裡忙著課業和研究,時常抽不開身,傅傅沒人帶的時候,就放我這邊待一會兒。”
他語氣坦蕩從容,沒有半分遮掩:“我工作也常有瑣事,顧不上全程陪著,大多時候,是我父親陪著傅傅玩。”
“你父親?”葉墨歸手裡端著的水杯微微一頓,眼底瞬間浮起難以置信的震驚。
李龍生的父親,不就是位高權重的李長庚先生。
他萬萬沒想到,李龍生居然已經帶著沐春風和小傅傅,見過了家裡的長輩。
要知道李龍生這個身份,能帶外人、尤其是一對母女登門見家裡老爺子,絕非普通朋友那麼簡單。
這根本不是簡單的照看照料,這是實打實的走進了家門、見了長輩,算得上半分認可。
葉墨歸心頭百感交集,看著眼前淡然自若的李龍生,喉結滾動,忍不住輕聲試探,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較真:“你這......算是過了明路了嗎?”
這話問得直白又突兀。
李龍生當場愣住,滿臉錯愕地看著葉墨歸,眼底寫滿疑惑:“啊?什麼過了明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