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把的,能夠給傅柏川傳宗接代。
一念至此,林明麗立刻挺直脊背,揚起脖頸,強行端起底氣,壓下所有心虛與懼怕,換上一副故作熟稔、帶著幾分挑釁的口吻,揚聲開口:“真是沒想到啊,還能在這兒遇見你!”
語氣刻意裝得從容淡然,可微微發顫的尾音,還是藏不住她外強中乾的慌亂。
面對三人截然不同的神色,沐春風自始至終面色淡漠,沒有半分溫度。
她壓根沒將傅立國、李香菱放在眼裡,目光淡淡掃過兩人,便漠然移開,全然的愛答不理。傅立國的臉盲健忘、李香菱的事後感慨,於她而言,都已是無關緊要的過往,不值得她耗費半分情緒。
忘恩負義的一家人,她為啥還要給他們臉!
唯獨對上故作囂張的林明麗,她唇角微勾,扯出一抹極淡、極盡嘲諷的冷笑,語氣輕飄飄的,卻字字淬冰。
“我也沒想到。”沐春風緩步上前,氣場全開,步步逼近,聲音清冷通透,“沒想到林小姐有個被槍斃的爹,還能堂而皇之佔了八年傅太太的位置。”
一句話,直接戳破林明麗所有的偽裝。
傅柏川的亡妻復活,簡直就是她的軟肋。
林明麗臉色瞬間一白,心口驟然一堵,慌亂地辯解:“你胡說什麼!我和柏川是合法夫妻,有結婚證為證,什麼佔位置!”
“合法?”沐春風挑眉,笑意更冷,語氣帶著極致的戲謔與碾壓,“這年代婚姻律法,只認首次婚約,不認誤會再婚。他當年是基於誤傳的我死亡訊息才再婚,無法院死亡判決,舊婚約從未作廢。”
她本來不想搭理這個林明麗,可架不住這人不開眼。
“你那本結婚證,說到底,是一場誤會催生的無效證件。八年時間,你費盡心思爭來的名分,不過是一場不受律法認可的自欺欺人。”
林明麗渾身一震,手腳瞬間冰涼,張著嘴,卻半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她壓根不懂法,更不知道自己引以為傲的婚姻名分,居然從根上就是虛的。
沐春風眼神愈發淡漠,繼續層層施壓,不留半分餘地:“你方才挺起胸膛的底氣,是覺得自己陪了他八年、給他生了兒子,勞苦功高?”
“可你心裡最清楚,你陪他的這八年,他心裡根本沒有你,這場婚姻怎麼來的,你最清楚!你守著一具空殼、一場虛假婚姻自我感動,說到底,就是個鳩佔鵲巢的外人。”
“你怕我回來,怕我拆穿這一切,怕你八年算計成空。所以你剛剛慌了,怕了,對不對?”
字字誅心,精準戳中林明麗心底最深的軟肋與恐懼。
林明麗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紅,難堪、心虛、羞惱交織在一起,他渾身微微發抖,胸膛劇烈起伏,被懟得徹底啞口無言、方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傅立國聽得一頭霧水,什麼法律什麼原配的,依舊沒理清其中糾葛,只隱隱覺得氣氛不對,眉頭緊鎖。
李香菱站在一旁,神色複雜,看著從容強勢的沐春風,再看看狼狽不堪的林明麗,心底五味雜陳,說不出是愧疚還是唏噓。
辦公室內的氣氛緊繃到了極點,火藥味十足,幾乎要凝滯窒息。
一直在旁默默旁觀的錢主任,見兩人僵持對立、針鋒相對,再不調和只會鬧得難堪,連忙適時上前,主動開口居中打圓場、緩和局面。
“好了好了,都先冷靜一下。”錢主任連忙抬手打斷,語氣溫和卻帶著公信力,“現在最要緊的不是拉扯過往糾葛,是傅柏川的病情。病人目前體徵穩定,正在恢復期,經不起半點折騰。”
他一邊說著,一邊主動抬手示意眾人落座:“天大的事情也得等傅柏川同志醒過來再說。大家先坐下來,好好溝通後續的治療與看護安排。”
林明麗死死咬著唇,怒道:“我要求,更換傅柏川的主治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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