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他又怎麼會這麼痛苦。
就是這個女人，這個孩子的存在，讓他和沐春風之間隔了天塹。
他甚至沒臉去找沐春風複合，甚至都不敢見她。
祁戰川立在原地，將方才這一幕盡收眼底，嘴角微微一撇，難得情深，可惜，錯的時間錯的人。
傅柏川胸口劇烈起伏，怒意還未散去，望著緊閉的房門，又緩緩垂落眼簾，眼底只剩濃重無力的落寞，重新轉回窗邊漆黑的夜色，一聲不吭。
“傅旅長——”祁戰川上前一步，還是決定將自己查到的事情告訴傅柏川。
這人的感情婚姻弄得亂七八糟，可他還是一名合格的軍人，不應該被一個貪得無厭的女人毀了。
“......”傅柏川轉頭看向祁戰川，忽然間他胸口一陣窒悶，眼前瞬間天旋地轉。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他高大的身軀猛地向後一仰，重重脫離沙發支撐，直直往地面栽倒下去。
“小宗！”
李香菱嚇得臉色慘白，尖叫著撲上前，她跪在地上，手足無措地扶住倒下的傅柏川，聲音帶著刻意放大的哭腔：“兒子！你醒醒啊！別嚇媽！”
一旁的祁戰川見狀，無暇多想，立刻上前俯身。
傅柏川身體沉重僵硬，雙目緊閉、面色慘白，已然徹底暈厥過去。
他俯身將人打橫抱起，小心翼翼避開傅柏川頭上的繃帶與身上的傷口，快步走到病床邊，輕輕將他平放安置妥當。
沒有半分遲疑，祁戰川抬手直接摁響了床頭的緊急呼叫鈴。
刺耳的鈴音劃破病房的死寂，不過片刻，值班護士匆匆趕來，緊隨其後的是聞訊而至的錢主任，手裡帶著全套檢查器械。
看到傅柏川暈了過去，再看看滿屋狼藉，錢主任嘆了一口氣，看著李香菱欲言又止。
一行人迅速圍在病床前，測心率、查血壓、監測顱內情況，整套流程專業又迅速。
一番細緻檢查過後，錢院長神色凝重地收起器械，臉色格外難看。
他轉頭看向一旁不停抹淚的李香菱，語氣嚴肅的警告：“病人術後本就體虛脆弱，顱內神經還未修復穩定，最忌情緒大起大落、受刺激。你這個家屬是怎麼看護的？再三叮囑要讓病人靜心休養，嚴禁動怒激動，怎麼又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他這次是情緒過激引發的突發性暈厥，顱內壓力驟增，若是再受一次刺激，血管一旦出現二次波動、受損，後續就算保住性命，也大機率會留下永久性後遺症，一輩子都沒法徹底痊癒！”
沉重又致命。
李香菱被訓得面色發白，垂在身側的手指死死攥緊，不停點頭認錯，心裡滿滿的自責。
錢主任無心多苛責家屬，安頓好病房醫護事宜，便側身對著祁戰川抬手示意，兩人一同輕步走出病房，刻意避開裡面的李香菱，站在走廊僻靜處細說病情。
“祁參謀長，傅旅長的情況很不樂觀。”錢主任嘆了口氣，語氣滿是無奈，“身體上的傷勢本是可控範圍，好好靜養、對症調理，恢復速度會很快。可他心結太重，終日鬱結於心、抗拒休養、消極厭世，再好的藥、再周全的護理，也架不住他自己內耗。”
走廊燈光冷白，映得空氣都格外冰冷沉滯。
錢主任嘆息：“他再這樣繼續下去，只怕是命不久矣。”
祁戰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