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來了？”
小傅傅年紀尚小，懵懂地歪了歪頭，小聲發問：“媽媽，那是誰啊？”
耿秀傑臉色瞬間凝重下來，眼底滿是戒備，沉聲答道：“沐白芷。”
簡簡單單三個字，像是一塊冰石，驟然投入平靜的湖面。
沐春風指尖微頓，下意識抬手揉了揉眼皮，再次抬眼望去。
馬路對面的女人身形挺拔，穿著一身藍色長襖，梳著短髮，眉眼溫順柔和，一副柔弱無害的模樣。
哪怕隔著一條馬路，沐春風也無比確定——她沒有認錯。
那就是沐白芷。
她那位從小一同長大的繼姐。
車門之內的氣氛陡然凝滯，先前吃火鍋時的輕鬆愉悅，消散得一乾二淨。沐春風緩緩坐回車內，後背靠著座椅，眸光放空，整個人看上去漫不經心，心底卻早已掀起滔天波瀾。
她原本以為，至少還能安穩清閒一陣子。
卻萬萬沒有料到，出獄後的沐白芷，來得這麼快，甚至直接出現在京城這片地界。
也是，過去了這麼久，她也該出來了。
耿秀傑湊過來問道：“老師，你打算怎麼辦？這個沐白芷，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吧？”
沐春風眯了眯眼睛。
“不怕！兵來將擋水來土屯，我等著她來找我！”
她眼中狠厲的光芒一閃而過。
讓李龍生和耿秀傑葉墨歸都不由得一愣。
馬路另一側，羊肉館正門處。
祁戰川一行人剛結束飯局，一行人踏著晚風走出暖融融的館子。副官緊隨其後，幾名隨行護衛散落在四周，保持著恰當的警戒距離。
他本無意留意街邊來往車輛，餘光卻恰好捕捉到那輛熟悉的轎車背影，視線下意識追隨著車流望去，靜靜看著車子消失在夜色深處。
傍晚醫院門口那道逆光回眸、女人淡漠疏離的眉眼、彼時自己失控失神的心境，再次不受控制湧上腦海。
短暫靜默兩秒，祁戰川收回目光，狹長的眼眸覆上一層沉沉暗色，周身軍人獨有的冷硬氣場盡數鋪開。
先前在走廊聽聞傅家夫婦的片面之詞、方才包廂門口無端挑釁沐春風的方靜微、以及馬路對面那道莫名駐足的陌生女人，幾縷線索在心底交織纏繞。
沐春風周身纏繞的人和事，遠比他想象的更加複雜棘手。
他側過頭，看向身側待命的副官，語氣低沉冷冽，不帶半分多餘情緒，指令清晰直白：“去查。”
“重點查兩個人，一個是剛剛出現在馬路對面的沐白芷，還有方才在包廂內尋釁的方靜微。查清二人底細、過往恩怨、人際關係，以及近期所有動向。”
副官聞聲立刻站直身體，神色肅穆應聲：“是，參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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