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夫妻百夜恩......”
兩人語速急促,帶著哭腔就要開口求情、訴苦。
下一瞬,一道挺拔的身影驟然上前,穩穩將沐春風擋在身後。
葉墨歸神色冷冽,氣場沉得逼人,直接攔下情緒激動的兩人,轉頭看向迎面走來的陳院長,語氣強硬:“先讓他們把知情同意書和風險責任書籤好。”
他目光銳利,掃過病房的方向,再度開口:“另外,醫院立刻向軍區總部提交專項診療手續,全程備案。從今往後,治病救人是醫者本分,但所有風險、所有後果,必須權責分明,不許再讓沐春風平白背任何黑鍋、擔任何非議。”
葉墨歸這麼直接強勢,李香菱和傅立國不敢再多糾纏,只能按著醫院的規矩,跟著陳院長、錢主任去辦公室簽字畫押。
沐春風自始至終沒和傅家人多說一個字。
她當真只以主治醫生的身份履職,所有醫患溝通、風險對接,全權交給院方負責。
葉墨歸也全程在場協助,核對手續、落實備案,全程嚴謹規範,堵死所有後續扯皮的可能。
他常年混跡醫療界,“江湖”經驗可謂是極其豐富了。
兩份責任書、知情協議全部簽妥,手續一應俱全,沒有半點漏洞。
搶救工作立刻啟動。
手術室燈光慘白刺眼,器械碰撞發出清脆冷響,醫護團隊各司其職、緊張忙碌。
沐春風換上手術服,全身心投入搶救之中。
漫長的搶救過程裡,傅柏川一直處於深度昏迷、生命體徵紊亂的危急狀態,心率血壓反覆波動,數次瀕臨臨界值。
靠著沐春風精準果斷的處置、過硬的臨床治療,一次次將他從生死邊緣拉了回來。
直到後半夜,傅柏川緊繃的身體忽然輕輕一顫,濃密的眼睫艱難掀動,緩緩睜開了沉重的眼皮。
視線模糊渙散,周遭的器械、醫護人員全都入不了他的眼,他第一眼,就精準鎖定了站在病床邊、一身素淨手術服的沐春風。
昏暗疲憊的眼底瞬間燃起光亮,隨即翻湧著無盡的酸澀、愧疚與偏執。
他嘴唇顫巍巍翕動,胸腔裡堵著千言萬語,積壓了數年的思念、悔恨、委屈全都湧到喉頭,只想好好跟她解釋、道歉、訴說心意。
可不等他吐出半個字,沐春風已然收了手上的聽診器,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遲疑。
她抬眼看向他,眼底沒有舊情、沒有波瀾,只剩醫者面對無理自殘病患的冰冷與嚴肅,清冷銳利的嗓音驟然響起,字字如冰珠落地,鏗鏘有力,徹底斬斷他所有不切實際的念想。
“傅柏川,這是我第四次在手術檯前救你的命。”
她眼神冷得像淬了寒霜,直直穿透他狼狽虛弱的皮囊,看穿他所有懦弱偏執的底色,疾言厲色、分毫不容情:“你要是真的活夠了、一心求死,大可找個沒人的地方自行了斷,吞耗子藥也好、怎樣也罷,乾淨利落,別一次次躺進醫院,佔用公共醫療資源,拖累一整個科室的醫護人員為你的矯情買單。”
“我最後警告你一次。”
“在你打定主意找死之前,先把你自己的爛攤子收拾乾淨。管好你的妻子林明麗,別再縱容她三番五次上門糾纏、四處誣告、惡意抹黑我!
我一次次救你性命,要的不是你銘感五內,可也不是無休止的造謠、猜忌和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