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立國指著自己兒子:“你啊,你啊——你有什麼權利說我們,你當了大官,我們借你一分力了嗎?這些年跟你操碎了心,你還不領情!!!你真是太讓人失望了!”
他氣得抬起手想要打兒子,可是,看到兒子單薄的身子,削瘦的面頰,這一巴掌還是沒有落下去,罵了一句“忘恩負義的王八犢子”轉身也去追老伴兒。
房門再次被開啟被關上,門外的記者紛紛透過縫隙探著頭想要看看情況,可惜,什麼也沒看到。
祁戰川跟錢主任陳院長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看向一聲不吭的傅柏川:“傅旅長,你沒事吧?”
好半天,傅柏川才搖搖頭:“......沒事......”
怎麼可能沒事。
祁戰川終於徹底明白,傅柏川的偏執、頹廢、自我內耗,從來不止是情愛糾葛。
他深愛而不得,被假婚姻捆綁人生,被外人肆意詬病,回頭望去,至親父母也從未真正懂他、疼他,只是打著為他好的旗號去做那些讓他覺得不舒服的事情。
唯有沐春風,是他灰暗人生裡,唯一不帶功利、唯一誠心懂他、唯一讓他虧欠半生的光。
良久,傅柏川斂去眼底所有寒涼與疲憊,抬眼看向祁戰川,神色恢復平靜,語氣沒有一絲溫度。
“採訪可以正常進行。”
“所有針對沐春風醫生的不實謠言,我親自澄清。所有她受過的委屈、抹黑、非議,我親自抹平。”
記者們有序的步入病房。
黑色話筒遞至病床前,記者語氣端正嚴肅,提問樸實規範,一開口就帶著輿情整治、端正風氣的宣傳基調:
“傅旅長,近期社會上、坊間流傳一些不實言論,惡意質疑歸國醫學博士沐春風同志對你的救治工作,造謠其診療不當、貽誤病情,在群眾中造成了不良影響。請你結合自身真實情況,如實說明經過,澄清外界不實傳言。”
傅柏川忍不住看了祁戰川一眼。
這人做事,的確靠譜,沒想到記者直接問這個問題。
這些人還真是一句廢話都沒有。
他挺直了身姿,面色坦蕩,面對鏡頭沒有絲毫遮掩與遲疑,全然沒有了之前跟人扯皮的憤慨。
“所有負面傳言,全部是虛假捏造、無稽之談。沐春風......博士,是一位很稱職,很盡心的醫學工作者!”
這個名字今天在他的舌尖上已經滾了十幾圈,傅柏川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現在才開始忽然抽痛。
痛的受不了。
他臉色又白了起來。
祁戰川不由得關心道:“傅旅長,你沒事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