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陸續跟親生父母以及妻子鬧翻,祁戰川打定主意,要再多安排一個人過來幫手。
林明麗等祁戰川走遠了,才抬頭看著他。
冷嗤一聲,沐春風可真是夠騷的,不管走到哪,都能勾搭上男人。
喧鬧徹底散盡,走廊歸於沉寂,林明麗抬手,推開虛掩的房門。
房門“吱呀”一聲輕響,打破了滿室的沉寂與平靜。
傅柏川靠在床頭,微微闔著眼,面色依舊泛著病態的蒼白,周身氣息冷得像冰。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抬眼,彷彿身後站著的不是糾纏數年的妻子,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林明麗站在離病床兩步遠的位置,定定看著他,眼底的陰鷙與瘋狂再也無需遮掩,嘴角勾起一抹悲涼又狠戾的笑,聲音沙啞乾澀,帶著徹骨的偏執與不甘。
“傅柏川,你可真狠心。”
“為了一個沐春風,你連家都不要了,連父母都能當眾頂撞,連自己的臉面、前程、名聲都能盡數捨棄。”
“我陪在你身邊整整數年,守著你給我的空殼婚姻,小心翼翼討好、步步為營維繫,到頭來,還是比不上她沐春風在你心裡的分毫位置,是嗎?”
聞言,傅柏川終於緩緩抬眼,側首看向她。
他的眼神澄澈、冰冷,沒有半分舊情,沒有絲毫憐憫,只剩看透一切的漠然與厭棄,冷聲反駁:“不是我偏心,也不是我狠心。”
“是你心思不正,用心不良,常年活在算計與惡意裡。”
“我給過你安穩體面的婚姻外殼,給過你外人豔羨的名分,哪怕心知婚姻虛假,我也從來沒有當眾折辱你、也沒毀你分毫。可你貪心不足,一次次把黑手伸向春風,執意要毀掉她。”
“路是你自己走絕的,名聲是你自己毀的,怪不得任何人,更怪不得我絕情。”
他冷冰冰的,沒有半分留情,徹底擊碎了林明麗口中的委屈與不甘。
林明麗渾身一僵,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陡然低低冷笑出聲,笑聲淒厲又陰狠,眼底的恨意愈發濃烈扭曲。
“清清白白?傅柏川,你是被她這張溫婉濟世的假面孔徹底騙瞎了眼!你真當沐春風是什麼不諳世事、善良純粹的白蓮花?”
她往前踏出一步,死死盯著傅柏川,字字淬毒,瘋狂抹黑:“我跟她從小一起長大,還有沐白芷、我哥,我們幾個人,從小到大在她手上吃過的虧、栽過的跟頭,數都數不清!”
“她這個人最會偽裝,心狠城府深,向來無所不用其極。小時候與人爭執,打得過就硬碰硬,打不過就偷偷下藥報復!”
“她跟著她爺爺潛心學配藥,救人的方子沒吃透多少,那些陰私害人、麻痺心神的偏方、秘藥,倒是藏了不老少,練得爐火純青!”
“就因為她心性偏執、手段陰私,連一手教她醫術、最疼她的親爺爺,最後都看不上她的品性,懶得管教她!把沐白芷當做是接班人,從兩個人的名字就知道了。
“白芷,是一種藥,而春風,跟春分,桂芬有啥區別?都是信手拈來,土的掉渣的名字。”
林明麗看著傅柏川,期待他眼中流露出的驚訝和意外。
哪想到,對方只是一聲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