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早已墨黑,朱莊主邀了眾賓客,吃過數輪酒。
陸校尉遠望天色,率先起身道:
「該走了。」
他看向朱莊主,暗示之意甚濃,顯然是在討要好處。
與此同時,秦宣也站起身,走到窗邊時微微駐足。讓遠處白鶴瞧見,好給地底的趙懷民傳訊。
接著,邁步走向陸校尉等人。
那位鷹嘴山護法神靈時春,則以疑惑的目光看向秦宣,方才在席間,秦宣可不曾與他們搭話,此時卻向自己走來。
時春雖知對方有些劍術,但仗著神道靈軀。法力深厚,倒也不懼。
他「噸」的一聲,喝乾面前一大碗酒。
莽聲莽氣問道:「秦公子,有什麼指教?」
秦宣遙遙舉杯,示以善意:「時護法,在下有一事請教。」
「請講。」
秦宣指了指那無腸公子:
「方才聽聞這蟹妖去過山神廟,心下好奇。譚山神受王廟香火,與沂水河伯府吃的不是一炷香,獄城指揮使查辦神道妖魔時,下屬神靈很忌諱與非同敕神靈往來,避免香火氣駁雜,影響指揮使判斷。」
「陸校尉,我沒有說錯吧。」
陸校尉點頭:「沒錯,但也誤會了。無腸公子去山神廟,不過是幫瀾江水府送信,無關神道交涉。」
那護法神靈覺得此說足以搪塞,周身氣勢一厲,語氣不善道:
「此乃山神廟之事,元松觀也沒理過問,你管的這麼寬嗎?」
秦宣扯出個微笑:「在下是為譚山神著想,畢竟瀾江水府可遠比不上鷹揚府。」
陸校尉無動於衷,像是沒聽到這挑撥之言。
螃蟹妖瞳孔豎起,曉得秦宣是在試探山神廟站在哪一方。
時春本可含糊過去,但當著眾人,豈肯在小輩跟前讓步?雙方能平等對話,全是看在吳老道的面上。
他聲音冷厲,道:「小子,山神與誰結交,用得著你管?」
無腸公子立刻幫腔:「時兄的話一點也不錯。」
氣氛頓時有些緊張。
而作為此間主人,朱莊主卻一副疲憊模樣,像是沒力氣開口。
城隍廟的閆律皺眉站起,打算出言化解這尷尬局面。
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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