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宣指了個方向,黑屍老人駕起遁術,徑帶他朝鷹嘴山飛遁。
數十里路轉眼即過,來到城西六里外老梨樹旁。
秦宣介紹道:「這令牌須至子時方有感應。」
封玖拄著柺杖,朝郡城方向望了一眼,此時倒更信秦宣之言,因他也能感受到鐵牌與墳冢間微妙之聯絡。可從此刻等到子時,難免夜長夢多。
「底下可有陷阱?」
「沒有,這是一座活墓,用以避難。」
「既有寶物,你為何不取?」
「晚輩倒有此心,只恨修為太淺,駕馭劍符已屬勉強。」
「老夫做何出身,你當知曉。我一下墓,只需看砂水,便能分辨整座墓穴。你若敢騙我,入了此墓,便再難出來。」
「前輩若不放心,晚輩可走在前面。」
黑屍老人在銅山閉關多年,但謹慎性子半點未改,此時秦宣沒什麼法力,丟了百寶袋,也無傳訊靈符,生死在他反掌之間。
留他命在,只覺耿直之秘尚未道盡。
等回銅山,由門主出手,保管什麼秘密都藏不住。
封玖藏著抹毒蛇般地冷笑,掂量手中鐵牌,將秦宣前後言語細細過了一遍,便拽著他的肩膀,朝地底遁去。
「嗯?!」
封玖一驚,秦宣也驚了。
二人在地下,無論怎麼穿梭,都尋不著墓穴入口。
「好手筆!是掘天宗的掩靈大陣!此地果然有寶!」
封玖是個識貨的,頓時大喜,拿過鐵牌,逼出一滴精血,滴了上去。憑藉這一滴血與鐵牌的聯絡,默默感應,終於在一盞茶後,抓著秦宣的身子,一頭遁入假墓之中!
空曠宮殿,再入眼簾。
封玖目光掃過墓穴,砂水龍脈看得一清二楚,心中對秦宣之言已有判斷。
也無需秦宣走前,卸嶺大長老拄著黑蛇屍杖,一步一步朝墓中行去。
秦宣故地重遊,老老實實跟在身後。
不多時,來到大殿,見著中央那幅平平無奇之掛畫。
封玖舉著柺杖,朝畫一指:「這便是你所說之寶?」
秦宣點頭:「耿直曾以大機緣形容此寶,可我試過,沒法將此畫取走。」
秦宣說著,朝那畫走去,似要幫封玖取畫。
封玖微微皺眉,繼而陰笑,一步跨到秦宣之前:「不用你動手,一幅畫而已,老夫自會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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