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她這是要下誰的面子挑釁誰?
謝昀對上王氏的視線:“母親既已決定就不必特意告訴兒子,只是表妹既是借住就要守客人的規矩,棠梨院和兒子書房不許她靠近半步。”
此事若他再追究,怕是父親母親會對瑤娘更加苛刻。
只是,有了先前的事,瑤娘定是不願見到鄭姝,他更是要避嫌。
王氏太陽穴跳了跳,並不打算和兒子翻臉,笑道:“母親知道你心疼媳婦,放心,母親不會讓你表妹打擾陸氏養病,你表妹向來守禮,你的書房她自然不會靠近。”
王氏說完讓林嬤嬤取來一副頭面:“母親身為長輩失信在先,是母親的錯,這是母親補償陸氏的。”
“不必,謝家欠了瑤孃的兒子自會還。”謝昀拱手行禮告退。
王氏看著兒子的背影,險些要把後槽牙咬碎,這個兒子是越來越不聽話了。
謝昀從寧壽堂出來時和接鄭姝入府的人正好碰上,鄭姝正欲行禮,謝昀腳步卻未有任何停留。
鄭姝咬了咬唇,表哥為何總是對她如此冷漠。
謝昀腳步沉重,面色亦是凝重,言而無信,此事終究是謝家的錯。
只是,要如何和她開口。
謝昀終於踏進了棠梨院的門。
陸瑤正坐在窗下做針線,是給琅哥兒的小虎頭鞋。
聽見腳步聲,她頭也沒抬,只專注地穿針引線。
她已經知道謝昀下衙就被王氏叫走的事,也知道鄭姝被接回了謝府。
謝昀站在屋子中央,看著陸瑤沉靜的側影,心中五味雜陳。他張了張嘴,想解釋,卻發現任何言語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母親和父親此舉,無異於在他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鄭姝......是母親接來的。”他乾巴巴地開口,“姨母寡居不便,請求母親為她相看人家。”
陸瑤手中的線嗤地一聲穿過布料,打破房間的沉靜。
但這一聲更像是陸瑤對他的嘲笑。
陸瑤抬眸,目光平靜無波地看向謝昀:“夫君特意來告知妾身,是想讓妾身準備一份見面禮給表妹?”
謝昀被她這平靜的態度刺得心頭一痛:“此事是謝家失信在先,”他上前一步,聲音沉了下來,“不過你放心,我已立下規矩,讓她不得靠近棠梨院和我書房半步,母親答應了。”
陸瑤聞言,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弧度:“夫君這話是說給妾身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謝家的規矩妾身今日算是見識了。祠堂裡供著的那些家訓,是擺著好看的,還是專門給妾身一人立的?”
她放下手中的針線,站起身,目光清凌凌地看著謝昀:“你怕是忘了當初為何要送鄭姝母女離開,婆母解禁不過數日,便迫不及待地接了外甥女進府。朝令夕改,言而無信,這就是百年世家做派?妾身今日算是開了眼,原來所謂的世家風骨,都是用嘴吹出來的。”
謝昀被她一句句尖銳的質問堵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但此事的確是謝家之錯,他無顏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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