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談甚歡,昭寧甚至動了直接將人帶回公主府的念頭。可目光掃過窗外的天色,她又硬生生忍住了。
時辰不早了,謝家規矩嚴,若是回去晚了,只怕瑤瑤又要被那個王氏拿捏。
想起賞花宴那日,王氏故作不見陸瑤被刁難,待她暈倒後才假惺惺上前關心,肯定不是什麼好鳥!
兩人分手後,陸瑤順路去了桂香齋,這是京城最好的糕點鋪子。
回到棠梨院時,已是傍晚。
乳母正抱著琅哥兒在廊下看鳥,琅哥兒如今快五個月了,長得白白胖胖,見陸瑤回來,便揮舞著小手,咿咿呀呀地要抱。
陸瑤心中一軟,淨了手,從乳母懷中接過兒子。
琅哥兒五個多月,眉眼長開了些,越發像謝昀,但性子似乎比謝昀活潑,見了母親便咧開沒牙的小嘴笑,小手胡亂抓著陸瑤鬢邊的碎髮。
“今日可乖,吃了幾次奶?”陸瑤抱著兒子在廊下踱步,輕聲細語地問著乳母。
“哥兒乖得很,就是......”乳母頓了頓,小心地看了陸瑤一眼,“就是下午有人來送|漿洗過的衣服,哥兒看到大爺的衣服鬧著要抱,似是想大爺了......”
陸瑤逗弄兒子的手指微微一頓。
琅兒已經開始認人了,應是記得謝昀穿過那件衣服。
謝昀於她無關緊要,可琅兒正是需要父親的年紀,她不忍兒子難過。
“大爺今日可回府了?”陸瑤語氣平淡地問。
乳母搖頭:“聽前院的小廝說,大爺這幾日似乎格外忙碌,常常是深夜才回,天不亮就又走了。”
陸瑤抱著兒子的手緊了緊,深夜才回,天不亮就走,這是真的忙,還是在刻意躲著她?
陸瑤抱著兒子進了屋,將琅哥兒交給乳母,自己轉身去了內室的小書房。
桌上放著一個錦盒,裡面是她這幾日精心調變的幾款新香。其中一款名為松間雪的,清冷中帶著一絲回甘,最適合謝昀這種自詡清高的文人氣質。
翰林院多青年才俊,若他們都用這種香,到時必然風靡京城。
尤其謝昀,據說他當年中探花後,連他曾在書院的舊手稿都被人珍藏。
他這張臉,如今於她也就這點用處了。
陸瑤挑出一枚繡工精緻的香囊,將松間雪的香丸仔細裝入其中。香囊的繡樣是桃姨找了外面最好的繡娘趕製的,針腳細密,樣式精巧。
“春袖,把這香囊,還有這盤點心,給前院書房送去。”陸瑤將錦盒和點心遞給春袖,語氣隨意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公事,“就說......太醫說半歲後可添些輔食,我特意去桂香齋尋了羊乳點心,也給大爺送一份嚐嚐。這香,是我新制的,讓他先用著,看看可還合適。”
春袖接過東西,有些遲疑:“奶奶,您不親自去......”
“我就不去了。”陸瑤拿起桌上的賬本,頭也不抬,“我還要看鋪子的賬。還有那兩間鋪子的過戶手續,還需他的私印蓋個章,讓他得空把印章送來,或者讓青硯跑一趟衙門。”
奶奶最近總是使喚大爺做事,理直氣壯的很。
春袖不敢多言,捧著東西去了。
前院書房,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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