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硯會意,立刻退下準備。
謝昀拿起那枚香囊,起身走出書房,朝著內院棠梨院的方向走去。
夜風吹起他的衣角,帶來一絲涼意,卻吹不散他心中的沉悶。
棠梨院裡,陸瑤剛哄睡了琅哥兒,正坐在燈下核對鋪子賬目。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便見謝昀挑簾走了進來。
幾日不見,他似乎清減了些,眼下帶著淡淡的青影,但神色比上次離開時平和了許多。
“大爺。”陸瑤放下賬本,起身福了一禮。
規規矩矩,挑不出錯處。
只是眼中沒有先前的盈盈期待。
“不必多禮。”謝昀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又轉向內室,“琅兒睡了?”
“剛睡下。”陸瑤答道,“乳母說,今日胃口不錯,喝了小半碗米油。”
謝昀走到搖籃邊,低頭看著兒子熟睡的小臉,目光柔和下來。他伸出手,極輕地碰了碰琅哥兒的臉頰,小傢伙在睡夢中吧唧了一下小嘴,似乎在回應父親的觸碰。
謝昀轉過身,看向陸瑤,“羊乳點心我用著尚可,可合琅兒口味,若有什麼短缺,儘管讓下人去辦,不必顧忌份例。”
陸瑤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謝昀雖然講究,但尚儉,從不鋪張,讓她不必顧忌份例,著實意外。
“都安排妥當了,妾身替琅兒謝過大爺。”她垂眸答道。
謝昀聽著她客套的稱呼,心中微刺。
“這本就是我該做的。”他從袖中取出那枚香囊,道:“這香......味道極好,多謝夫人費心。”
陸瑤看了一眼那香囊,神色和緩了幾分:“大爺喜歡就好。這香清冽,想必大爺翰林院的同僚們也會喜歡,妾身的香鋪過幾日便開張,大爺若有空,記得賞光。”
她的話說得直白,毫不掩飾推廣之意。
她做生意的事遲早瞞不住,倒不如直接告訴他。
謝昀雖不贊同她拋頭露面做生意,但想到她被剋扣份例的事,她嫁妝並不豐厚,怕是為了琅兒才不得已如此。
只能點頭:“好。”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片刻後才道:“過幾日皇家別苑有場蹴鞠賽,京中各家都會去,你......可想去散散心?”
陸瑤微微一怔,沒想到他會主動提起。
畢竟前幾日賞花宴的事王氏還在怪她故意招搖呢。
她不知他為何主動提,但不管他提不提,她那日總是要去的。
“昭寧公主今日也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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