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活不過二十
“春袖。”陸瑤直起身，擦乾眼淚，眼中已是一片冰冷決絕。
“奶奶。”春袖紅著眼眶上前。
“小廚房所有人，負責餵養母羊的人，全部重新篩查一遍，身家背景，近日接觸過什麼人，一絲一毫都不能放過，人手不夠就從莊子上調。”陸瑤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海棠院、錦瑟院，尤其二房有過接觸的都重點查。”
“是。”春袖凜然應下。
“還有，”陸瑤走到書案前，快速寫下一張紙條，交給春袖，“想辦法遞給韋伯，讓他查查二房的人和郡主府最近有什麼聯絡。”
春袖接過紙條，貼身收好，擔憂道：“奶奶，你是懷疑......”
“不是懷疑，是肯定。”陸瑤打斷她，眸色幽深，“只要做了，就一定會留下痕跡，我們必須趕在她們銷燬證據之前，先找到線索。”
謝晚晴驕縱，鄭姝虛偽，但她們養在深閨，應該想不到用這般隱秘又歹毒的手段。
王氏雖看不上她，但她看重謝昀，不會去傷害琅兒。
二房才最有動機。
“奴婢明白了。”
這一夜，棠梨院無人安眠。
陸瑤守著琅兒，幾乎寸步不離。
謝昀在隔壁廂房，亦是徹夜未眠。
天將破曉時，陳仵作那邊傳來了初步訊息，那隻母羊並非自然疫病。
母羊體內查出一種急性的、類似瘟病的毒草蓖麻籽。
而後受到刺激，撞牆而死。
他之前見過有人用蓖麻籽殺人的案子。
這次的劑量雖不足以致命，但會讓身體受損，若是嚴重甚至會變得痴傻。
果然不是意外。
瑤孃的猜測沒有錯，竟真的是謝家人下毒。
謝昀閉眼，手指用力到泛白，再睜開時，目光一片冰冷。
他讓青硯盯緊各院，包括父親的院子。
也許陸瑤說的沒錯，謝家疼愛的不是嫡長孫，而是合乎他們心意的嫡長孫。
......
棠梨院內，春袖低聲稟報的相同內容，陸瑤臉上沒有任何意外，只有果然如此的瞭然。
她輕輕撫摸著懷中雖已退燒，卻仍虛弱的琅兒，眼神幽深如古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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