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在落霞院那一齣觀刑,生生將程月茹嚇掉了半條命,至今還臥床不起。
這樣的攪家精留在府裡,遲早還要生出事端。
她走了,正好騰出地方來。
鄭姝那丫頭,溫柔小意,又是自家侄女,若能趁此機會與昀兒多親近,培養些感情......
想到這裡,王氏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些,但仍端著架子:“既是你的主意,為了琅哥兒,我也無話可說。只是昀兒,你要記住,她終究是謝家的媳婦,規矩禮法不可廢。在別院住些時日便罷,還需儘早回府。”
“兒子省得。”謝昀拱手應下,心中卻是一片漠然。
規矩禮法?
這些規矩禮法倒像是隻用來約束陸瑤的。
謝昀親自送陸瑤過去,西郊別院果然如陸瑤所說,鬧中取靜。
三進的院落不算大,但勝在精巧雅緻。
門前一條清溪流過,院後倚著一小片竹林,環境清幽。內裡亭臺樓閣,花木扶疏,佈置得極為用心。
謝昀又仔細查看了內外防衛,增派了可靠護衛,確保安全無虞。
陸瑤對此並未推辭,只淡淡謝過。
她安排帶來的都是棠梨院的心腹,從乳母到灑掃丫鬟,皆是這段時日她親自觀察、敲打過的,用起來十分順手。
謝昀每日下衙後,都會繞道來別院看看。
有時待上一盞茶的時間,有時只看一眼熟睡的琅兒便離開。
陸瑤從不阻攔他探視兒子,也保持著表面上的客氣,但那份疏離感卻無處不在。
她從不留他用飯,更遑論留宿。
每次他來,她都是禮數週全地接待,然後便尋藉口離開,讓他和琅兒單獨相處。
像是對一個不熟悉的客人。
次數多了,謝昀心中那種奇異的感覺越發強烈。
他總有一種錯覺,彷彿她這一走,便不會再回去了。
彷彿這道院門,隔開的不僅是空間,更是兩顆越來越遠的心。
這種感覺讓他心慌。
他每次想和她解釋,但都被她藉口打斷,那些話始終未曾有機會開口。
幾日後,一個訊息從謝府傳來,程月茹小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