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嬤嬤言辭懇切地說是為自家姑奶奶口不擇言、汙衊大嫂賠罪，絕口不提琅兒中毒之事。
“收下吧。”陸瑤吩咐春袖，“客客氣氣將人送出去便是。”
春袖有些不解：“奶奶，程家這分明是怕你揪著琅哥兒中毒的事不放，來堵你的嘴呢！你就這麼輕易收下了？”
如今可是自家奶奶佔著理兒，大爺又向著奶奶，這事不能這樣輕易算了。
二奶奶之前多囂張啊，把奶奶當丫鬟使。
陸瑤正對鏡梳理著一支新打的珠釵，聞言指尖微頓，鏡中映出的面容平靜無波：“程月茹已然廢了，程家也低了頭。琅兒的仇已經報了。”
程月茹小產又傷了根本，這輩子都不能再做母親。
前世今生，她害琅兒的仇她已經報了。
陸瑤將珠釵穩穩插|入髮髻，轉身看向春袖，眸光清冷：“我們的日子還長，沒必要與這些註定要衰落的人家多做糾纏。收了禮，斷了他們繼續攀扯的由頭，也省得他們再出什麼么蛾子。眼下，我們有更要緊的事。”
更要緊的事，便是她籌劃已久的暗香閣開業。
鋪子選在長安街的臨街旺鋪，三間打通，寬敞明亮。
這三間鋪子花了陸瑤不少錢，但香鋪就要開在這種地方才有生意做。
門面是她親自設計的，簡約雅緻。
黑底金字的匾額上暗香閣三個字，是她請一位致仕的老翰林所題，風骨嶙峋，頗有韻味。
陸瑤並未大肆張揚，只提前透過桃姨和一些相熟的夫人小姐，送出去不少精緻的試香香囊，算是造勢。
沒想到，昭寧公主竟不請自來，還特意帶了一支熱鬧的舞獅隊，敲鑼打鼓，將半條街的行人都吸引了過來。
“瑤娘！恭賀新店開業，財源廣進！”
昭寧公主今日穿了一身鵝黃的騎裝，俏麗活潑，一下馬車便笑聲朗朗，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陸瑤連忙迎出，笑著見禮：“公主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快裡面請。”
“跟我還客氣什麼！”昭寧公主挽住她的手臂，親親熱熱地往裡走，一邊好奇地打量著店內陳設。
只見店內以原木色和月白色為主調，博古架上錯落有致地擺放著各式瓷瓶、香盒。
空氣中瀰漫著清淡雅緻的複合香氣，令人心曠神怡。牆上掛著幾幅淡雅的字畫，角落還設了茶座，可供客人歇腳品香，格調一下子就與尋常脂粉鋪子拉開了距離。
已有不少被舞獅吸引或是拿了試香心動的客人進店選購。
陸瑤前些日子特意調變的幾款平價香大受歡迎，尤其是頌梨香，清甜中帶著一絲果木的暖意，定價十文錢一盒，很快便被搶購一空。
昭寧公主拿起頌梨香聞了又聞，愛不釋手，卻蹙起了秀眉：“瑤娘，你這香賣得也太便宜了吧！這香味清雅別緻，用料也實在，便是賣上一金，那些附庸風雅的文人墨客也搶著要。十文錢簡直是暴殄天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