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侯當然聽說了陸瑤要和離的事,也早早派人訓斥她胡鬧。
陸家支援趙王,當初把她嫁給謝昀,一為安撫,二為拉攏。
可這個沒用的東西,不但帶累長姐名聲,還把謝家得罪了。
陸侯派去的人讓陸瑤主動回謝家道歉求饒,請求謝家原諒。
可陸瑤一句,她當初快被謝家折磨死的時候侯府沒有替她出頭,現在也不要插手。
當然,侯府若是非要湊這個熱鬧的話,也不是不行。
想想侯府和趙王妃能不能承受的起捲進這件事的風波代價。
陸侯聽了下人帶話被氣了個倒卯,直言從此以後沒這個女兒。
陸瑤乾脆拿出斷親書,派人送去陸府。
謝知遠讓陸侯出面的算盤算是落了空,氣得他直罵陸侯志|大才疏沒出息,連自家女兒都管不了。
硬的不行,只能來軟的。
謝知遠和王氏商議後,由王氏親自出面,前往西郊別院。
王氏本想帶鄭姝一起,雖是求和,但也要讓陸瑤知道輕重。
謝家大奶奶的位置不是非她不可,她的兒子是京中最好的兒郎,是她陸瑤不知好歹。
卻不想,才開口,鄭姝便撲通一聲跪下了。
“姨母,姝兒福薄,無福伺候姨母和表哥,近來總是夢魘,夢到去世的父親,想來是中元節將至,懇請姨母允我回家。”
鄭姝匍匐在地,抱著王氏的腿哭的梨花帶雨。
王氏正心煩意亂,見這個原本寄予厚望的外甥女如此怯懦不成器,更是失望。
王氏不耐煩地揮手:“既如此,你便家去吧。”
若不是看在她是自己的嫡親外甥女,謝家大奶奶的位置也輪不到她。
沒福氣的丫頭,以後會有更好的姑娘配她兒子。
罷了,眼下先去解決陸瑤這個麻煩。
鄭姝如蒙大赦,連夜收拾細軟,天不亮就離開了謝府。
西郊別院花廳。
初秋的陽光透過菱花窗格,在光潔的地磚地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廳內陳設清雅,一水兒的黃花梨傢俱,多寶閣上擺著並非古董珍玩,而是精緻的瓷瓶和香爐。
空氣裡浮動著清冽中帶著暖意的複合香氣。不像是待客的廳堂,倒更像是一處主人品香、靜思的雅室。
陸瑤今日穿了一身雨過天青色的素面褙子,頭髮鬆鬆挽了個髻,只簪一支白玉簪,通身上下再無多餘飾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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