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陸瑤點頭,走到書案前,取出一張帶著暗紋的窄小箋紙。
這種紙是暗香閣專門用來記錄核心香方的,質地特殊,遇火即顯特定紋路,亦是她與謝昀之間,無人知曉的小小隱秘。
新婚之初謝昀曾贊她調香筆記用的紙別緻,她還特意做了信紙送他。
當時不過是閨中情趣,未曾想,竟有用上的一日。
她提筆,用只有他們二人能懂的暗語,她將紙條折成方勝,遞給松煙:“將這封信送給你家大爺,不必告訴我送到了何處。”
松煙雙手接過,觸及那特殊的紙張,眼中極快地掠過一絲訝異,隨即恢復平靜。
他認出這和大爺珍藏在書櫃盒子裡的紙一樣,連香味都如出一轍。
有一次陳大人嗅到香味,發現了這些紙,想問大爺討些回去,大爺立刻將匣子收起,一張也未給。
陳大人暗說大爺小氣,原來是大奶奶所贈。
“小的明白,今夜便辦。”
“有勞。”陸瑤看著她退下,心中稍定。
她能做的,只有這些了。
提醒已送出,試探已佈下,剩下的,便是應對眼前京城的風雨。
春袖親自送松煙出去,到院門口時春袖開口:“松煙小哥,以後莫再喚我家小姐大奶奶了,謝大人和我家小姐已經和離,再如此稱呼對我家小姐名聲不好,若不小心被謝家人聽到,怕是又要找麻煩,有勞了。”
春袖說完朝松煙福了福身,這才離開。
松煙撓了撓頭,他叫習慣了,再說,大爺臨行前交代最多的就是大奶奶和哥兒。
他以為大爺和大奶奶和離只是一時,等奶奶氣消了就過去了,沒成想竟會被一個小丫頭特意訂正。
他記得春袖姑娘以前有些木訥,如今倒是不卑不亢的很。
大奶奶,不對,是陸小姐,不止她和以前不同,連她身邊的人也不一樣了。
......
很快,陸琦便得到了雪中春信的訊息。
正如陸瑤所料,她幾乎立刻便動了心思。
貴妃壽辰,正是她大顯孝心,鞏固地位的好時機,若有此等傳聞中的奇香獻上,定能討得貴妃歡心。
趙王妃直接派了管事嬤嬤,盛氣凌人地來到暗香閣,指名要買雪中春信的香方和十份制香的笑料。
“我們王妃說了,此香甚合貴妃娘娘心意。陸娘子既是王妃親妹,理當盡心。價格嘛,王妃不會虧待你。”管事嬤嬤眼皮微抬,語氣帶著施捨。
劉掌櫃依照陸瑤先前的吩咐,滿臉為難:“嬤嬤恕罪,不是小人不賣,實在是這雀舌蘭太過稀有,只產西南雲霧山谷,每年所得不過數兩。小店庫中僅剩的些許,連湊齊一份完整的雪中春信都勉強,實在無法供給王妃十份之數。香方更是祖傳之秘,非賣品,還請嬤嬤體諒。”
那嬤嬤臉色一沉:“王妃開口,是給你臉面。香料我們王府自然有辦法,但香方不賣,莫非你這鋪子不想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