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想自立,他便給她足夠的空間去施展。
他相信她的能力,也尊重她的選擇。
“大人,如此是否太冒險?姚家死士若......”青硯有些擔憂。
“她已非昔日需要藏在羽翼下的雛鳥,”謝昀打斷他,語氣肯定,“韓成訓練的護院,沈熠留下的人,加上她自己的機變,足以應付尋常危機。”
他目光掠過窗外某個方向,“逼得太近,她會不適。”
此刻翊坤宮內,姚貴妃正對鏡梳妝,問的亦是同一件事。
碧荷小心翼翼地為她簪上一支點翠鳳凰步搖。
“娘娘,我們的人傳話進來,都已按計劃進行。那些商戶多是膽小怕事之輩,稍加威嚇利誘,便不敢再與靜園那位親近。咱們的人也已就位,只等時機。”
姚貴妃對鏡自照,滿意地撫了撫鬢角,眼中卻盡是冷毒:“好。謝昀那邊呢,可有什麼動靜?”
“大理寺一切如常,謝昀一早便進宮了,似是向陛下稟報公務,並無異常。”碧荷答道。
姚貴妃嗤笑,“本宮倒要看看,他能沉得住氣到幾時。兄長找的那幾個人,可都安排妥當了?務必乾淨,事成之後,立刻送出京城,永遠閉上嘴。”
“娘娘放心,與京城毫無瓜葛,用的也是查不到來源的武器。就算失手,也牽連不到咱們身上。”碧荷語氣篤定。
“嗯。”姚貴妃慵懶地靠在椅背上,“告訴兄長,動手的日子,就定在三日後的霓裳會。”那可是京中女眷們的一大盛事,昭寧那小賤人必定會拉著陸瑤出席。
人多,眼雜,出點什麼意外,最是合理不過。
姚貴妃嘴角勾起一抹狠絕的笑。
她要的,不止是陸瑤的命,更是要重重打謝昀和昭寧的臉。
讓所有人看看,跟他們作對是什麼下場。
而此刻陸瑤看著手中精美的請柬若有所思:“霓裳會......”
這聚會她知道,姚家若有動作,這裡確實合適。
“姑娘,此會恐怕是個局。”韋伯沉聲道。
“公主相邀,我若不去,是怯懦,也會拂了公主顏面,更讓人覺得我心虛。我去,又正中他們下懷。”陸瑤語氣平靜。
“那姑娘的意思是......”
“去,當然要去。”陸瑤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不僅要去,還要風風光光地去。姚家想讓我出醜,想要我的命。我偏要讓他們看看,我是不是他們能隨意拿捏的。”
她沉吟片刻,吩咐道:“韋伯,你親自去一趟雲裳閣,將庫裡那匹清水錦取來。”
“還有,我記得前些日子得了一盒東海明珠,也一併取來。我要在霓裳會上,穿自家鋪子做的衣裳,戴自家的首飾。”
又讓韓成挑選四名機警沉穩的護院,兩明兩暗,那日隨她同去。
明處的,要規矩懂禮,撐得起場面。
暗處的,防的就是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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