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們要改變方式了。”陸瑤迅速決斷,“不要再接觸任何名單上的人。讓我們的人去查這些人的死亡記錄,尤其是那些意外和病故的,從外圍關聯人物入手,反向追查。”
昭寧在宮中的進展,同樣舉步維艱。
她以學習料理宮務,熟悉舊例為由,想調閱一些陳年內務府記檔。
卻被告知,部分涉因庫房修繕、受潮等原因,暫時無法提調。掌管檔案的老太監笑容恭謹,言語間卻滴水不漏。
她派去皇家寺廟打聽曾伺候過麗妃的嬤嬤,也回報說那位嬤嬤年事已高,前些日子已經病故。
她還發現自己宮中一個二等宮女,近日對她過分關注。
她不敢確定是否是姚貴妃的眼線,只能加倍小心。
將真正要做的事,只交給乳孃的兒子去辦。
“公主,打聽到了。”許林深夜密報,聲音壓得極低,“太醫院那邊,娘娘當年的主要脈案記錄,確實在檔。但去年秋天庫房漏雨,恰好被打溼了。”
“雖經晾曬,但字跡多有暈染,難以辨認。如今已單獨封存,等閒不得調閱。至於御藥房的底檔,更是瑣碎,年月久遠,難以查詢。”
又是意外!
昭寧的心沉了下去。
所有直接的證據,似乎都被一隻無形的手,提前模糊、掩蓋了。
“還有一事,”許林繼續道,“屬下買通的那個小太監還說,當時姚貴妃宮裡的掌事太監去處理舊物時,身邊還跟著個生面孔的姑姑。”
“三十許人,模樣端正,但眼神很利,不太像普通宮人。那小太監當時躲在一旁偷懶,聽那掌事太監恭敬地稱她常司藥,後來倒是再沒見過那人。”
“常司藥?”昭寧蹙眉。
宮中女官制度嚴謹,有品階的司藥她大抵有印象,但姓常的......
“去查!但務必小心,寧可慢,不可錯。”
這個突然出現、又消失的常司藥,很可能就是經手那些問題香料或知道內情的關鍵人物之一。
越是掩蓋,越是說明有問題。
看來母妃的死絕不簡單。
......
謝昀出現在靜園下人並不意外,大人有空就會來看哥兒,今日已經喂哥兒用過晚膳,仍未有離開的意思。
“你家娘子可回府?”謝昀問乳孃。
“娘子平日回府第一件事便是來看哥兒,應是還未回。”乳母恭敬道。
陸瑤回府已經快亥時,看到謝昀在有些意外:“大人深夜到訪,不知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