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從她身邊入手。
“春杏,備紙筆。”她聲音冷了下來。
王氏已經是個沒用的廢物,她記得王氏有個外甥女,一直想嫁給謝昀。
鄭家偏院
小王氏捏著手中的信,指節發白。
信上字跡娟秀,卻字字誅心。
先點出她如今在鄭家的艱難處境,明裡暗裡剋扣用度。
還有最讓她憂心的,姝兒的婚事,如今高不成低不就,全因王家失勢、鄭家不重視。
若願相助,事成之後,不僅鄭家困境可解,還能讓鄭姝嫁給謝昀,就算不成,也能為她謀一門好親事,至少是五品官家的正頭娘子。
“阿孃,你不能去。”鄭姝不知何時站在門邊,素色衣裙襯得她臉色有些蒼白,“這是陷阱。”
小王氏猛地轉身,將信拍在桌上:“你懂什麼!你看看我們現在過的什麼日子?你舅舅如今連見都不願見我,你的婚事,鄭家半點不肯出力!再這樣下去,你難道要嫁個販夫走卒不成?”
“那也比被人當刀子使,最後死無葬身之地強!”鄭姝關上房門,聲音壓得很低。
“阿孃,你想想,陸瑤如今是什麼身份?她立了女戶,是昭寧公主的好友,還是長公主的座上賓,連姚貴妃都在她手裡吃了虧。陸琦自己不敢動手,才來攛掇你去當這個出頭鳥!”
小王氏嘴唇哆嗦:“可…可若不是她,你姨母怎會被送去家廟?我們怎會落到這般田地,都是她。”
“姨母是自作自受!”鄭姝打斷她,眼中含淚,“她在謝家做的那些事阿孃不清楚,我卻是看得明白。”
“我是想嫁給表哥,但我不想害人,更不想做旁人手中的提線木偶!”
“再說表哥他根本不喜歡我......”鄭姝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自嘲的苦澀,“阿孃,你醒醒吧。表哥若是想娶我,早就答應姨母了,以前沒有,以後更不會有。”
“就算沒有陸瑤,謝家大奶奶的位置也不會是我。娘何必為了一個永遠不可能的人,去賭上我們母女前途性命,姨母的教訓還不夠嗎,到時阿孃可未必有姨母只是送家廟修行那般幸運。”
小王氏揚手就要打,可看到女兒倔強含淚的眼睛,手又僵在半空。
“你......你沒出息!”她跌坐在椅子上,捂臉痛哭,“我還不是為了你,為了你的前程......”
鄭姝跪下來,握住母親的手:“女兒的前程,女兒自己掙。我寧願嫁個尋常人家,夫妻相敬,平安度日,也不要阿孃為了這鏡花水月去冒險。”
“阿孃,趙王妃是什麼人,她可是陸瑤的嫡親姐姐,她能做出殘害姐妹的事,她的為人能信幾分?事成之後,她第一個要滅口的,就是我們!”
“可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我們不照做的話,日子更過不下去了。”小王氏喃喃。
沒了王家和姐姐撐腰,鄭家這些人越發不把她們母女放在眼中。
她也就罷了,可她的姝兒還這麼年輕。
沒有母族撐腰,她如何在夫家立足啊,這可是最後的機會了。
“有。”鄭姝擦去眼淚,眼神清明起來,“女兒有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