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說奶奶這是動了胎氣,以後要細細養著......”
寶珠跪在地上頂著一張紅腫的臉說自己在棠梨院如何被欺負,大奶奶如何不把自家奶奶放在眼裡。
程月茹哭成了淚人,謝暉連忙哄:“大嫂不是不識大體的人,這其中定然有誤會,你且寬心,想吃什麼喝什麼爺這就吩咐人去做,再不濟爺親自去買......”
程月茹推開謝暉的手:“大嫂若直說身體不適,難不成我還不通情達理,她哪裡是打寶珠,分明是打我的臉。”
“這謝府沒有我的立足之地,我乾脆回孃家算了,程家總不會短了我一口吃的。”
“這是什麼話,你是謝府的二奶奶,這府裡誰敢不敬著你,看爺不打斷她的腿,大嫂管家一向公允,定是底下人做事偷奸耍滑,你懷著身子,莫要氣壞自己個。”
“你到底是誰的夫君,怎得總向著大嫂說話,今日她陸瑤敢如此張狂還不是有大哥撐腰,大哥當時就在棠梨院,他是未來家主,闔府上下誰不巴結討好,陸瑤今日可是連母親都敢頂撞,更不要說我一個不招人待見的二奶奶。”
謝暉眉頭一蹙,表情變得不悅:“這是你們女人之間的事,說我大哥作甚,大哥他向來重規矩,若他都向著大嫂,定然是寶珠對大嫂不敬。”
謝暉知道程月茹性子驕橫,她身邊的寶珠也對底下人更是頤指氣使。
“二爺乾脆直說今日是我的錯,你大哥都知道偏袒自家奶奶,你就會怪我,既然我在府中如此不受待見,我這便家去......”
“這和我大哥有什麼關係,你簡直無理取鬧......”
......
兩人吵起來互不相讓,程月茹本來是想折騰一番讓陸瑤日子不好過。
可沒想到這次是真的動了胎氣,眼睛一翻氣暈了過去。
二房鬧出這般動靜,王氏都驚動了。
訊息也傳到了棠梨院,陸瑤理都不理。
程月茹自從有孕,動了胎氣這種戲碼兩天一小鬧,三天一大鬧,她都見慣不驚了。
上一世每次動胎氣,她這個大嫂都得像個罪人一樣候著,好像她的每一次不適都是她管家不當。
湯藥要過問,用膳要過問,恨不得一日幾趟的跑。
這次......
她自己還是個病人呢。
這一夜謝府人都被折騰的不輕,唯獨陸瑤睡了個好覺。
翌日清晨,陸瑤亦未去寧壽堂請安,只派春袖去回話,言明“病體未愈,恐過了病氣給母親”。
王氏本就頭疼的厲害,還想著一會兒讓陸瑤好好伺候她按摩,她也就這點伺候人的本事。
可沒想到她又告病,氣得摔了一套最喜歡的茶盞。
“好,好一個病體未愈!我倒要看看,她能病到幾時!”王氏眼中閃過厲色,“去,把庫房裡那尊半人高的白玉觀音請出來,就說我昨夜夢魘,需誠心誦經祈福,讓大奶奶親手擦拭乾淨,供到小佛堂去!記住,要她親手。”
這尊玉觀音雕工繁複,縫隙極多,若要擦拭得一塵不染,需跪著忙碌大半日。
便是對健康之人都是折磨,何況是身體還未恢復的陸瑤,這明擺著是磋磨人的下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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