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昀拱了拱手:“臣還有話說,趙王身為大周親王,受萬民供養,卻背棄子民,被揭穿不思悔改反倒哭鬧尋死到皇上面前,與婦孺何異?”
“不,婦孺尚知忠君報國,謝某此番話侮辱了婦孺,臣有罪。”
大家之前只知狀元郎文采斐然,今日才知狀元郎竟是鐵齒銅牙,竟能讓皇上和趙王說不出話來。
趙王羞惱:“謝昀,你是要逼得父皇殺了本王才開心嗎?”
“王爺方才不是一心尋死,怎又說臣逼你?”謝昀冷笑一聲。
到了這般時候,不是生,便是死,他沒什麼好怕的。
來之前他已經安排暗衛,若他今夜未歸,他們便會護送他們母子離京。
“謝昀,你好大的膽子,本王看你有不臣之心。”趙王胡亂攀咬。
“王爺拿出證據,否則就是汙衊,也是,王爺連出賣大周都做得出來,誣陷一個臣子又算什麼,只可憐我大周江山,可憐我大周百姓。”
趙王指著謝昀,目眥欲裂,“謝昀,你分明是偏袒陸氏,如此費心遮掩不過是見陸氏和沈熠生出情愫,想要討好陸氏,便與太子合謀,構陷本王,藉機剷除異己!”
謝昀冷笑一聲:“臣赤膽忠心,天地可鑑,王爺眼中也只能看到這種男女情愛,而看不到黎民蒼生。”
“夠了!”皇帝厲聲打斷,胸口劇烈起伏。
他看著跪了一地的臣子和兒子,眼中是多疑和對失去掌控的恐懼。
他知道趙王可能不乾淨,可比起來太子一系近來越發咄咄逼人的氣勢,更他感到極度不安。
他不能允許任何一個兒子勢力過大,更不能允許邊將和朝臣勾結,哪怕這個朝臣是他一手提拔的謝昀!
“此案......疑點重重,三司會審暫停!” 皇帝喘著氣,一字一句道,“沈熠,無詔回京,其心可議,暫卸朔方軍務,在府待參!”
“那個陸氏,一介商賈,屢涉朝政,不安於室,即日起,不得離京,由......由順天府看管起來!”
太子猛地抬頭:“父皇不可!此乃自毀長城,寒了邊關將士的心,更寒了百姓的心。”
“朕意已決!” 皇帝渾濁的目光盯向太子,忽然道,“太子,你監國日久,想必勞累。即日起,京畿防務,暫由許閣老接管。禁衛軍統領,朕看趙王就很合適。”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就連趙王自己,都愣住了,隨即眼中爆發出狂喜。
太子咬牙,將禁衛軍交給趙王,就等於將皇宮乃至京城的刀把子,遞到了他手裡!
父皇這是......瘋了麼?
還是說,他要用趙王,來徹底制衡,不,是廢掉他!太子跪在地上,看著龍榻上那個熟悉又陌生的父親。最後一絲對父愛和公正的期望徹底熄滅。
“兒臣......領旨。”太子緩緩吐出四個字,無人看見他眼底深處翻湧的滔天殺意。
謝昀亦是渾身冰涼,趙王一旦掌控禁衛軍,第一件事恐怕就是清除異己!
不能再等了。
“都退下!” 皇帝疲憊地閉上眼,彷彿用盡了力氣。
眾人退出乾元殿,趙王趾高氣揚,經過太子身邊時,甚至故意停頓,投去一個挑釁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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