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昀有一瞬的不可置信,最終還是,穩穩地將兒子攏在胸前。
小小的、帶著奶香和淚意的身體依偎過來,小手臂抱著他的脖子。
竟然奇異地撫平了他心底翻騰的暴戾。
他調整了一個更舒適的姿勢,學著陸瑤的樣子,輕輕拍著琅兒的背,低聲道:“琅兒不怕,爹爹在。”
陸瑤腳步微頓,沒有回頭,快步走了出去。
柴房裡,韓成的審訊已有結果。
那婆子受不住嚇,又見事情敗露,為求活命,吐露了更多。
指使她的莊頭,是趙王妃陸琦的陪嫁莊子上的管事。
“好一個陸琦!”陸瑤怒極反笑。
姚貴妃剛死,趙王被禁足府中,她竟還敢如此囂張,將手伸到靜園,伸向琅兒。
是真覺得她陸瑤是泥捏的?
“姑娘,此事是否要報官?或者......”韓成想說此事交給謝昀。
不過,也知他的身份,說這話並不合適。
“順天府尹敢接趙王妃的案子麼?即便接了,她大可推說不知情,是下人背主妄為,治不了她的罪。”
更何況,現在皇上明顯是要保趙王。
“那小郎君不就白受了這番驚嚇......”韓城有些不甘。
“自然不能。”陸瑤咬牙道,“她既用陰私手段,我們便回敬回去。”
“韓成,”陸瑤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靜,“莊頭和這婆子,交給你處置,乾淨些,別留尾巴。”
“另外,立刻去查趙王府裡每日負責採買的下人是誰,與府外何人接觸,喜好是什麼,家裡有何人,越細越好。陸琦身邊貼身伺候的,尤其是負責她飲食起居的,一個都別漏。”
韓成精神一振,眼中閃過厲色:“姑娘放心,屬下明白!”
“要快,更要隱秘。銀子不是問題,我要的是能辦事的人。”陸瑤補充道。
趙王府中人被禁足,每日只有宮裡指定的人可以進出。
只要有人能進出,便有機會,且任誰也查不到她身上。
告狀有什麼意思,以牙還牙以血還血才更解恨。
“是!”
陸瑤轉身離開柴房,沒有回廂房,而是去了書房。
她需要一份特殊的香料。
陸琦最珍視自己的容貌,且最以此自傲,也是憑此獲得趙王寵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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