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酒杯,狀似隨意地繼續道:“說來,瑤娘離京這段時日,最掛念她的便是琅兒了。琅兒日日唸叨想念孃親,前幾日染了風寒,夜間發燒,迷迷糊糊間也只喊著孃親。幸好太醫診治及時,如今已大好了,只是病後愈發黏人,離不得片刻。”
他說起兒子,眼中溫柔,連語氣都是為人父的寵溺。
但這份溫柔卻讓沈熠如鯁在喉。
陸瑤聽到兒子生病,滿臉心疼:“琅兒病了?嚴重嗎?怎麼都沒人告訴我,現在如何了?”
她離京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兒子,若非琅兒太小,此行又危險,她是絕對捨不得丟下他的。
“你莫要著急,已無大礙,昨日還哄著他多吃了半碗粥。”謝昀看陸瑤著急,連忙安撫,“他聽說你回來了,精神好了許多,還畫了幅歪歪扭扭的畫,說要送給孃親。”
好一副一家三口的溫馨日常。
昭寧嘖嘖稱讚,剛才分明是沈將軍佔了上風的,三言兩語的又給他拉回來了。
琅兒也十分配合的一會兒扭著要爹爹抱,一會兒讓孃親抱。
沈熠眼神暗了暗,謝昀這廝就是心眼子多。
不過是瑤兒不要的男人,瞧把他能耐的,倒是會挾天子以令諸侯。
卑鄙!
“謝大人慈父之心,令人感佩。此番危機四伏,種種危險,如今想來,仍覺後怕。我與瑤兒也算患難與共了。”沈熠不甘示弱道。
昭寧公主在一旁,眼中閃爍著看好戲的興奮,湊到陸瑤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瞧瞧,一個拿著兒子說事,溫馨家常;一個搬出雪夜共患難,生死之交。瑤娘,你這趟北境回來,把我們大周最出色的兩位青年才俊都攪得方寸大亂,嘖嘖,真為咱們女子長臉。”
陸瑤耳根微熱,嗔怪地瞪了昭寧一眼,心中卻是無奈又好笑。
這是什麼好得意的事嗎,還長臉,她很為難的好不好。
她為掩飾尷尬,低頭喝了口酒,大抵是喝的太快,忍不住咳了幾聲。
謝昀連忙道:“你身子弱,少飲幾杯。”
陸瑤臉一熱:“無礙。”
沈熠也不甘示弱:“瑤兒酒量隨老侯爺,不過是一杯果酒,謝大人太小題大做了。”
“將軍在邊關待久了,自是不知瑤娘習慣,她已經許久不飲酒。”
“還不是你們謝家規矩大,如今是靜園,瑤兒想喝便喝。”
兩個男人拌起嘴來,陸瑤恨不得讓人把他們的嘴堵上。
昭寧看得更起勁了,沒想到男人們爭風吃醋起來一點也不輸後宮。
怪不得父皇總是和稀泥,看瑤娘現在的為難就知道了。
這麼兩個青年才俊,怎好忍心責怪呢。
嘖嘖!
精彩。
。看想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