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喊聲、求饒聲和骨骼脫臼的脆響,交織成了一曲屬於權力的、血腥的交響樂。
周副主任的親信,那個副局長,被兩個士兵像拖死狗一樣,拖到了陳援朝的面前。
“首......首長......誤會......這都是誤會......”
陳援朝沒有理他。
他只是從口袋裡,摸出了一份由軍紀委剛剛傳真過來的紅標頭檔案,在那張寫滿了驚恐與絕望的臉前,晃了晃。
“奉中央軍委紀律檢查委員會命令。”陳援朝的聲音,冰冷,不帶任何感情,“因涉嫌濫用職權、破壞國家重點保密專案、以及多項嚴重違紀問題,自即刻起,對省農業廳副主任周文海,及其相關人員,進行隔離審查。”
說完,他將那份檔案,隨手扔在了那個副局長的臉上。
“帶走。”
秦礦長看著那群被狼狽押走的執法人員,看著周副主任最後的黨羽土崩瓦解,那張總是冷若冰霜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快意的笑容。
她走到陳援朝面前,伸出了手。
“陳特派員,這次,多謝了。”
陳援朝沒有和她握手。
他只是側過身,露出了他身後,那個一直沉默地看著這一切的、臉色蒼白的年輕人。
秦礦長的目光,與顧嶼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
千言萬語,在這一刻,都化作了無聲。
她知道,真正救了她的,不是軍方,不是陳援朝。
是這個男人。
是這個用一座基地,一朵鋼鐵之花,將自己變成了連京城都無法忽視的、最重的那一枚砝碼的男人。
“顧總工程師,”陳援朝的聲音,打破了沉默,“現在,給你介紹一下。”
他指著那個剛剛還殺氣騰騰的刀疤臉男人。
“這位是‘饕餮’小組的負責人,高山同志。”
那個叫高山的男人,轉過身,他沒有敬禮,也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顧嶼,那眼神,不像在看一個合作者,更像是在審視一件昂貴的、即將被裝進保險櫃的稀世珍寶。
他那道猙獰的刀疤,在晨光下,像一條盤踞的蜈蚣。
高山終於開口,聲音像是兩塊生鏽的鐵在摩擦。
“從今天起。”
他頓了頓,那雙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睛,掃過顧嶼,掃過他身後的蘇晚,最後,落在了那片廣袤的、正在創造奇蹟的黑色土地上。
“您的安全,由我負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