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礦長看著那群被繳了械、狼狽不堪的“執法人員”,那張總是冷若冰霜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快意的笑容。
她走到顧嶼面前,那雙銳利的丹鳳眼裡,燃燒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光芒。
“顧總工程師,”她沒有說謝謝,因為她知道,這兩個字,太輕了,“這次,我秦振華,欠你一條命。”
“我們是盟友。”顧嶼的回答很簡單。
他看著秦礦長身後,那一眼望不到頭的、滿載著烏黑煤炭的卡車車隊,那顆因為斷糧而懸著的心,終於緩緩地落了地。
“煤來了,”秦礦長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聲音裡,是劫後餘生的豪邁,“你要多少,我就能給你拉來多少!從今天起,紅旗煤礦的每一塊煤,都姓顧!”
就在這時,陳援朝走了過來。
他沒有理會任何人,只是徑直走到了顧嶼的面前。
他指了指那個如同一座鐵塔般,矗立在顧嶼身旁的高山。
“他,和他的‘饕餮’小組,以後就是你的影子。”陳援朝的聲音,冰冷,不帶任何感情,“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保證你和這個基地的絕對安全。”
高山那雙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睛,掃過顧嶼,掃過他身後的蘇晚,最後,落在了那片廣袤的、正在創造奇蹟的黑色土地上。
“顧總工程師,”他終於開口,“從現在起,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你三米之內。”
那不是商量,是通知。
蘇晚扶著顧嶼的手,下意識地一緊。
她能感覺到,一張無形的、由鋼鐵與紀律鑄成的網,正在緩緩收攏。
這張網,隔絕了所有的危險,也隔絕了......所有的自由。
顧嶼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眼前這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許久,笑了。
“那麼,高山同志,”他開口,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我回自己的‘辦公室’休息,也需要你的允許嗎?”
高山沒有笑。
他只是面無表情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我的職責,是保證您的安全。”他一字一句地說道,“不是限制您的自由。”
說完,他轉過身,對著身後那群如同餓狼般計程車兵,下達了新的命令。
“一組,接管外圍警戒。二組,負責內部巡邏。三組,跟我來。”
他頓了頓,目光穿透了人群,落在了那座孤零零的、如同鋼鐵堡壘般的移動方艙上。
“我們要給總工程師換個更安全的環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