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化爐的火焰再次沖天而起,幽藍色的煤氣被送入蒸餾塔的加熱盤管。
一天後。
當第一滴清澈的、散發著刺鼻酒精味的液體,從冷凝管的末端滴落時,趙文清像個瘋子一樣衝了上去,他伸出手指蘸了一下,放進嘴裡。
一股火辣的、卻又帶著一絲甘甜的烈焰,瞬間在他的口腔裡炸開!
“成了!”他嘶吼著,那張總是佈滿木訥的臉上,老淚縱橫,“酒精度......超過九十度!我們成功了!”
一桶又一桶高純度的乙醇,被小心翼翼地灌裝起來。
它們不再是金黃色,而是像最純淨的泉水,清澈,透明,卻蘊含著足以點燃整個荒原的恐怖能量。
“去J區。”
顧嶼沒有半分慶祝,他指著那片只屬於他自己的藥圃,下達了最終的指令。
當那清澈如水的乙醇,被澆灌進那片黝黑、鬆軟的“活土”中時,沒有歡呼,沒有共鳴。
那片土地,只是靜靜地,將那些液體,盡數吸收。
顧嶼跪在那片土地上,將手,輕輕地覆了上去。
他閉上了眼。
這一次,他“聽”到的不再是簡單的歡愉和滿足。
那是一種更復雜的、如同得到了最終進化的律動。
“嗡――”
顧嶼的大腦,一聲轟鳴!
他猛地收回手,踉蹌著向後倒去,被一直守在身後的蘇晚,死死地抱住。
“顧嶼!你怎麼了?”蘇晚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顧嶼沒有回答。
那張蒼白如紙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一種真正的、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與狂喜!
“你......你到底看到了什麼?”蘇晚顫抖著問。
顧嶼緩緩地抬起頭,那雙黑色的眸子裡,倒映著整片天空。
他看著蘇晚,聲音沙啞,像在夢囈。
“它進化了。”








